触手今天洗干净了吗[哨向](110)
火机点燃的声音十分细碎,松西沉默地抽完最后一根,同样起身,拿出一袋矿石,扔向桌面。
“咚”的一声响。
听见动静,裴许半侧过身,撩起眼皮看向他,又再次落下目光,注视着这纯净度极高的矿石,笑道:“他这么值钱?”
松西皱眉:“我说了,别这么说他。”
“三年前,”裴许定了定,努力保持着冷静,继续询问:“你们就是这样收买的罗斯?”
“你知道?”
“知道什么?”
裴许始终不曾松口,回答得天衣无缝。
三年里,顺着夏昀舒动手的痕迹,他也顺藤摸瓜的翻出了不少东西。
例如他刚回帝都星的那一枪;伦纳德家族死亡的要员;针对斯威夫的精神袭击;以及骑兵小巷内的血迹和尸体......
这只看起来整天贪睡、钟爱甜食,呆呆愣愣又人畜无害的小水母,竟然在私底下做了这么多事情。
哭笑不得之余,裴许又难免觉得不出所料。
因为这才是他。
赤诚的心脏永远炽热,如此,命运的苦难也必不会将他挫败。
可唯有一点,裴许感到难以捉摸——
他是否......真的爱我?
但没有关系,心留不住,人总是要留下来的。
无论他怎么求饶。
无论是谁和我要他。
裴许想着,视线更加坚定。
见他这副模样,松西也觉棘手,摸了一把脸,旋即站起身,说:“陪我去一趟公墓吧,那么多年过去了,我也该去看看他。”
“很遗憾,简晖元帅的尸体并未被找回来。”
裴许低声提醒,却还是拨通通讯,安排了下去。
注视着他的动作,松西莫名有些怀念。
毕竟自己曾经也带过他一段时间。
少年总是沉默,在接到自己离奇的指示时,也只会以一种难以理解的目光盯向自己,随后默默的行动起来。
怪可爱的。
虽然现在的模样与之前大相径庭,但这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他默默叹了口气,看向穿衣镜里的自己,脚步难免停顿下来。
那么多年,那么多年......
曾经订制的制服已不再合身,甚至因为年代久远,而泛出了时光特有的苍白。
这时,裴许折返过来,手臂上搭着一套全新的,笼着防尘罩的正装。
“多谢。”
“不必。”
裴许递过衣服,便转回身默默离开。
他站在门外,再次戴上接收器,里边哼哼唧唧的声音已经消散,转而变成了熟睡时的呼吸。
听过一会儿,裴许面无表情地关闭了跳**塞的远程开关,等待着松西。
与此同时。
在独栋别墅的入口,安则站定在门外。
他穿着维护工作人员的工作服,压低了蓝白交加的帽檐,只露出了一截小巧精致的下颌。
管家率先走了出来,在将他带进去时,叮嘱说:“就是这边,机器人的程序出了问题,主要......”
他说了不少,安则听着,时不时地点头,示意自己明白。
荒废星上也有许多报废的机器人和搜寻器,这些东西对他们而言,都是难得的资源。
因此,在长久地摸索与捣鼓中,安则也琢磨出了自己的一套方法。
他单手握紧了背包的肩带,想法与意图同样明确——
找到夏昀舒。
把他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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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自动屏蔽ing
老裴(怨妇cos )(崩人设):你为什么不爱我! ! !说啊嗷——! ! !
第83章
这里的结构与建造并不复杂, 甚至可以说十分清晰、一目了然。
它的主人应该并不在这儿常住,生活痕迹几近于无,但能看出一些有意装扮的巧思与讨巧。
而造成这样变化的原因无需多想。
安则蹲下身,视线透过落地窗看向花园,这里没有夏昀舒的衣物,却处处依照着他的喜好建立。
听闻脚步声靠近,他很快收回目光,看似专注的捣鼓着手上东西。
这些毛病并不难修理,只是繁琐异常,因此需要花费许多时间。
管家观察一会儿,便悄然离开,不知道做什么去了。
很快, 安则的肩上便停了一只粉红扇贝, 它“阿巴阿巴”地开合外壳,贝壳边缘的外套膜上浮现出数百只眼睛。
“别急。”
他低声说着,在帕子上擦干净了指尖的污渍。
不在一楼客厅......
难道是在卧室、或者阁楼?
环顾一圈,趁着四周没人注意自己,安则悄然离开原地,迅速搜查。
不在卧室。
衣柜里也没有。
浴室......
不对。
安则忽然回头,注视着台子上的单人洗漱用具,眉头紧拧。
夏昀舒真的被关在这里吗?
他频频看向时间,毕竟从收到消息再到赶过来,途中算不上多么顺利。
即使有着松西拖延时间,但裴许那家伙狡猾异常、老谋深算,万一突然杀回来......
这样想着,安则不免感到心慌。
他少有这样紧张的时候。
挽高袖口,安则侧过身,紧贴着墙壁,眼睑低敛,等待不远处的脚步声逐渐远离,放才探出头,错位朝更深处前进。
阳光透过窗户,又随着他的前进不断跳跃,地面上的影子一闪而过,几乎难以捕捉。
一直到最高处的阁楼,望着紧锁的、沾灰的大门,安则又觉得奇怪。
也不在这里。
难道他真的被押进监狱了? !
安则压下心中的震惊,一种巨大的恍惚从心底缓缓浮现。
这种恍惚里还夹杂着狐疑,似乎总有些地方不太对劲,他说不太上来,却无端的想要离开,如同动物对危险的天然感知。
透过窗户,在外边平坦的道路上,安则看见一只皮毛光洁,没有一丝杂毛的黑豹在阳光下悠然踱步。
像是察觉到了安则的疑惑,它停下脚步,尾巴微微弯着,口中衔着塑料袋,里边水波荡漾,还装着一只小水母。
安则:“!”
他听见细碎的声音,猛然回头,瞳孔略微扩大,视线中闯进一个阔别许久的人。
一侧的镜片折射着阳光,因此看不清他薄而锋利的眼皮,与藏在其后的复杂神情。
温谦言变了许多,从前那种将要溺死人的温柔散去了不少,可此刻笼罩在他的目光之下,仍旧令安则感到心惊胆战。
“抓到你了。”
温谦言的声音很冷,他缓缓地走上前,安则这才看见他身后带着许多人。
他不免后退,手掌撑住门扉,指尖也在不停颤抖。
“带走。”
安则闭上眼,高悬的不安终于落了下来。
“温谦言,”他的声音哑了不少:“你放过我,就当是补偿。”
听见这句,温谦言的神情越发复杂,他走上前,将安则单薄的身体按进怀里:“除了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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墓园。
天阴了下来,风很大,将裤料吹的紧贴长腿,松西单手插。进裤兜,另一只手身姿挺拔,看形状倒是捏紧了拳头,不知道攥着什么东西。
裴许频频看向松西,神情有些难言,有种想要捂住耳朵的冲动。
松西长叹一口气,终于开口:“亲爱的。”
闻言,裴许五官轻微扭曲一瞬,险些没忍住,一副“又来了”的神情,他赶回来的精神体也默默走向一旁,开始观察那些形状奇异的树干。
果不其然,松西紧接着开口:“那么多年没来看你,我也挺愧疚的。你放心,我过的还好,这么多年也没找什么情人,洁身自好的很。”
“你呢,你在下边没有给我戴绿帽吧?”
裴许:“......”
他默不作声的又走远了一点。
很快,松西又仰头,琢磨半晌,将手拿了出来,掌心躺着一枚他曾持有的荣誉勋章。
他弯下腰,伸出手,眼看着就要把勋章放至墓前,却又忽然抽回了手,一本正经的开口:“算了,我仔细想想,还是舍不得,今年给你烧个一样的,你别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