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手今天洗干净了吗[哨向](133)
一时间,从后只能看见夏昀舒一截精致的脚踝,骨头微微凸起,像是下一刻就要刺破皮肤,一条触手紧接着缠绕而上,蜿蜒出微粘的水渍。
裴许自己含了一口酒液,抬眼看向夏昀舒,停顿一瞬,随后按住他的后脖颈,含住唇瓣吻了上去。
距离贴的很近, 夏昀舒单手握紧又缓缓松开, 眼睫颤抖时划过裴许的皮肤,带来微微的痒意。
“吃冰淇淋了?”
“没有......”
“撒谎。”
裴许轻笑一声,察觉夏昀舒的唇瓣带着凉意,说话时也会带出香草的香甜气息。
黑暗中,夏昀舒的耳廓红的发烫,他几乎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会笨拙的去亲裴许的嘴,小狗似的,意图昭然若揭。
见他这副模样, 裴许抵上他的额头,抓住夏昀舒的手朝下带。
腰带呤叮铛啷的响,夏昀舒没忍住的瞥了眼,又瞬间收回视线。
应该是刚才摸了酒杯的原因,温度较低的指尖此刻被陡然烫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想躲开,却又在裴许直白的视线里,颤颤微微的重新覆上。
他的手很漂亮,指节细长,昏暗中抓着勃发的器物,时时观察着裴许的神情。
他发现这人皱着眉,一呼一吸几乎都在自己的快慢掌控里。
夏昀舒翘了翘唇角,不料下一秒便被抱起来,衣摆上掀。
“这里会不会冷?”
“......不会。”
裴许轻唔一声,低头埋进夏昀舒领口,让他自己坐进去。
时节已经是晚春,空气也似变的粘腻起来,细密的汗水溢满额间。
忽然,夏昀舒睁大眼睛,不可思议的想要往下看。
可裴许下一秒便掐住他的脖子令他仰起头,那只手骨节分明,手背青筋浮现,无言的彰显着力量与掌控。
他的另一只手被迫的和裴回的十指相扣,就连指缝都相贴。
大概是不太满意这个位置,夏昀舒的动作又实在温吞,所以裴许单手捞起他的腰,将人转了个位置,按在岛台上,自己也倾覆上他的后背。
夏昀舒不住轻哼,那声音勾得他心头一颤又一颤。
......
......
浴室里水汽氤氲,夏昀舒被裴许抱出来时,连指尖都留下了明显的牙印。
他睡得很熟,皮肤被蒸腾出粉色,膝上的颜色几近艳红,像不久前才在冰冷的地板上跪过一样。
裴许将他放上床,伸手摩挲着他细腻而肌肉匀称的腰身,看不太清楚神情。
“裴许?”
“嗯。”
裴许低头,和他蹭了蹭鼻尖。
夏昀舒转了转身,有些不太舒服:“你拿出去,我要睡觉......”
裴许:“?”
他哭笑不得的将人抱起来,放进自己怀里,伸手替他轻轻揉着,下颌搭在他的肩上,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蹭。
夏昀舒反手去抚摸他侧脸,迷迷糊糊的打了个喷嚏。
于是裴许用被子将他裹得更紧了一些,拨开自己身上的触手,将脖颈处的那条稍微扯松几分。
“睡吧。”
裴许说着,坐在床边,拿手轻拍夏昀舒的后背。
他发根微润,很快便被渴水的触手下意识贴近,将他也严严实实的包裹起来。
夏昀舒蜷在旁边,一转身就窝在了裴许的大腿上。
那只手转而揉着他的发顶,裴许一边查看通讯消息,一边捏着夏昀舒的耳垂玩。
[霍尔塞西尔:你但凡有一点点道德,都该过来帮我分担工作。 ]
[霍尔塞西尔:昨天发给你的文件记得审批签字。 ]
......
[霍尔塞西尔:裴!许!你要是再不回消息,我立马签字通过科学院那些乱七八糟的汇款。 ]
[霍尔塞西尔:像什么蜥蜴是蛇和青蛙生的;肺与腮共存的神奇新物种;浓缩十倍的花蜜提纯方法......]
......
......
裴许也忍不住的笑,回复说——
[知道了,明天来。 ]
手边的夏昀舒已经好梦正酣,裴许给他垫了个枕头,自己则走向露台。
夜里的风明显带上了凉意,将花瓣吹的卷过指尖,也将水母摇摇晃晃的推了过来。
“?”
裴许眉头一挑,显然有些诧异。
“咕叽?”
水母也歪歪伞盖,两条触手扭扭捏捏的纠缠在一起,一副想撒娇又十分犹豫的模样。
它的目标明显是裴许自然下垂的手,于是“咕叽咕叽”的横挪,左顾右盼地试图蹭蹭。
不料裴许忽然抬手,令它蹭了个空,在空中咕噜噜的滚了好几圈。
水母:“?!”
它的触手陡然僵硬捋直,严肃的“站”在原地,甩甩伞盖,当作刚才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诧异之后,它明显有些生气。
因此每一根触手都愣在原地,拖成长长的一条。
裴许甫一伸手,它便瞬间朝后跳去好远,“咕叽咕叽”的不停吐泡泡。
听起来骂的很脏。
恶劣因子作祟,裴许解释说:“不好意思。”
触手捂住伞盖,明摆着表达一个意思——
我,不,听!
见状,裴许眉头一挑,将它团吧团吧的抱进怀里,询问:“要不要去果冻海?”
“咕叽?”
“嗯,它带你去。”
闻言,一条触手犹犹豫豫的伸了出来,十分勉为其难的答应了他。
裴许单手拍拍伞盖,将自己的精神体放出来。
水母“咕叽”一声贴过去,触手密密麻麻的缠绕上它的尾巴。
两只离开的安静,大猫动作温柔的叼起它,走时还朝裴许威胁似的低吼一声。
裴许:“?”
他单手倚在栏杆上,一副全然放松的模样,又因为转身,夜风从后吹动他的发丝。
冷光里,一抹火光一闪而过。
裴许拢着火,垂着眼陷入思考。
之后需要处理的......
大约是想起了什么,他的眼神里掠过一丝趣味,等烟燃尽,身上的气味也散的差不多时,裴许才返回卧室,轻轻松松的捡起夏昀舒,抱进怀里睡觉。
翌日清晨。
霍尔塞西尔余光瞥见裴许,毫不客气地冷笑一声,环抱手臂等他给个解释。
“伤口还在疼,”裴许面不改色,语气比之从前也变的温和几分,“所以抱歉。”
“你放屁。”
霍尔塞西尔毫不留情的揭穿他:“江询前天就给我发了医疗舱数据。”
裴许:“还有这事?”
霍尔塞西尔:“呵......”
与预料相反,裴许不仅没有解释的意思,反而理直气壮的过分。
霍尔塞西尔:这东西真是追老婆追疯了。
“林家的事情?”
“对,他们想把林简恩的碑迁去简晖旁边。”
“知道了。”
......
......
几年时光过去,裴许已经逐渐走到了联盟顶端的位置,而这正是他的目标。
这样,自己就可以护住夏昀舒,八年前的事情就不会在明显察觉异常的情况下,拖延那么长时间。
他会划出一片澄澈的海滩,让天性好动的水母能够在里边自由欢腾的打滚。
好在一切终于告一段落。
现在,裴许只需要站在那儿,保持沉默,就会有人主动的站出来解释。
“烦死了!”霍尔塞西尔愤愤开口:“这些人连最基本的理解能力都没有,究竟是怎么当上议员的?!”
裴许挑眉,并未开口。
这次的战后琐事尤其多,哪怕裴许与霍尔塞西尔带着人加班加点的处理,也难免早出晚归。
期间,裴许还拜托江询与温玉成帮助夏昀舒修复精神图景。
哨兵与向导的精神图景往往十分脆弱,哪怕是以帝都星最好的医疗技术,也需要耗费难以预估的漫长时间。
而在治疗的过程里,夏昀舒总犯困,精神明显没有之前那般好。
他每天晚上都拖着触手,打着哈欠守在玄关,等裴许回家,沉默的张开手,等他将自己抱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