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手今天洗干净了吗[哨向](51)
如此种种,明显早有预谋。
夏昀舒打了个寒颤。
少校还......挺可怕的。
他揉揉水母的伞盖,止住因为自己过于兴奋而微微颤抖的精神体, 压低声音, 却仍旧无法掩盖声线轻颤:“你说, 谁是小倒霉蛋?”
水母:“咕叽?”
(他没有情人吗?)
夏昀舒恍然:“是哦。”
他仰头,指尖点点脑袋,又说:“温谦言都有那么多情人......”
五年前夏昀舒就知道帝都星的权贵玩的很花, 但这还是他第一次亲眼看见。
他拿起通讯器, 熟练的输入举报系统,想了想, 又问:“有发现血迹吗?”
水母歪歪脑袋,触手合十,又是“咕叽”一声。
“这样。”
夏昀舒收回通讯器, 抱紧自己,只露出一双清亮的眼睛。
他压着眉,眼尾其实有些微挑,因此显得凌厉森然。
宛如水晶的触手从衣领处钻出来,撑住他的侧脸, 依稀可以透过间隙看见那颗玫红色的心脏,此刻它跳的很慢很慢。
在深思熟虑后,夏昀舒打了个响指,了然:“我也可以把他捆起来。”
用触手卷起他的脖颈,踩着他的口口,抬起他的下颌令他和自己接吻。
让他始终翘着** ,用隐忍的目光恳求自己坐上去。
夏昀舒又将脸朝下埋了埋,只露出一颗毛茸茸的脑袋,不住的颤抖。
而他的精神体,那只同样瑰丽的水母,此刻正倚靠在窗边,触手葳蕤曳地,期盼的望向天空。
房间内安静了许久。
平静下来的夏昀舒站起身,似乎心情不错,因此唇瓣微微翘着,甚至允许水母趴在自己脑袋上。
“咕叽?”
(追踪贴合器?)
“我知道,”夏昀舒掂起脚,抱下来一袋面粉:“被发现了,就在不久前,不主动销毁就会被反向追查过来。”
“咕......”
(可是这样就不能看见他了。)
夏昀舒敲开蛋壳,闻言也点点头:“的确有一点可惜,但我担心的不是这个。”
水母伸出一条触手,配合他将蛋黄捞出来,又拿伞盖蹭蹭侧脸,叽里咕噜的小声交谈。
夏昀舒没忍住的低笑:“怎么不会担心,斯威夫使用的材料虽然源头复杂,但以军部的实力,不是不能够查清楚,除非......”
水母朝上蛄蛹蛄蛹,翻涌间伞盖边缘成功沾染上面粉,像是即将消融的冰层。
“除非罗斯反水。”
最后一句话夏昀舒说的格外轻,但他笃定着人不会这样做。
与军部不同,荒废星教给了新的手段。
忠诚也会来自于恐惧。
伦纳德家族倒台只是时间早晚,失去了最大的支柱,罗斯只会将更多的注意力倾向矿脉,押注、筹谋……嗯?
“等等!别动黄油!”
“咕叽?”
夏昀舒的神情堪称惊恐。
他冲向水母,试图夺走它触手卷起来的东西。
-
军部七区。
裴许接通通讯。
他的面色始终平静,在听见管家再三的提醒后开口:“请讲。”
......
......
裴许信誓旦旦:“不可能。”
一只水母能弄出多大动静?
片刻后——
“炸了?”裴许轻笑一声,像是觉得有意思,“没事,接过来吧。”
语毕,他挂断通讯器,目光注视着桌面上被送来的,有关追踪器的检测报告。
这东西的来源及其复杂,但能确定一点,它来自地下河。
地下河......
门外传来敲门声,裴许站起身,打开门,听见的第一句话便是:“上校,线索断了。”
“断了?”
“是,那人很警惕,几乎在贴合器脱离的瞬间销毁了追踪芯片。”
听见这句话,裴许垂着眼,接过密封袋里的东西,眸光很沉,看不见丝毫光亮。
“不过还有一个办法,”工作人员打开护目镜,从旁边助手的箱子里掏出一枚指尖大小指示器,“十几年前的追踪器功效强大,隐蔽性拔尖,但同样存在巨大缺陷,否则也不会被轻易淘汰。”
他一边说,一边替裴许掩饰:“即使被销毁,它的残留物也会被检测出来,无论距离多远。”
裴许:“有特殊情况吗?”
“有的,”工作人员点点头,“比如说爆炸,或者通过专业机器进行彻底销毁。”
“多少人知道?”
“当年的简晖元帅、顾林风元帅,以及他们的核心部下。如果是霍尔塞西尔元帅......不太确定。”
裴许点头,站起身,在离开的时候一顿,又问:“有目标人物吗?”
工作人员:“应该是军部的人,或者至少和军部有联系。”
裴许闻声了然,离开时输入密码打开指示器。
一番调整后,屏幕上却出现一行巨大的[error]指示。
错误?
他不由停下脚步,深深呼吸一口气,眸色很深,如同黎明前的晨昏线,没有丝毫暖色。
“裴许上校?”
一道有些清越的声音响起,裴许转过视线,看见了安则。
温谦言的追求对象,科学院的新晋研究员。
“是我。”裴许应声,见他明显还有询问的意思,便转过身,安静的等待。
安则抬头,略长的发丝遮住了部分眉眼:“您没查到,对吗?”
裴许也不隐瞒,稍一点头,视线认真。
“我可以帮您,”安则的语气尤其坚定,“需要一点时间,但我一定能把人找出来。”
裴许:“你想要什么?”
安则:“我要离开温谦言。”
像是想起了什么,他抬手擦过唇瓣,眼神厌恶的扯开衣领。
黑色的项圈套在纤细脖颈上,颜色对比浓烈,边缘也因为挣扎磨出了一圈深红颜色。
裴许安静的看向他,一时间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我不着急得到答案,”安则冷静的令人心惊,“您可以想想。”
裴许:“好。”
安则走神似的点点头,询问也像是走流程:“您这么早回家?”
“嗯,”想到这儿,沉重的疑虑散去,裴许有些哭笑不得,“我的妻子把家炸了。”
安则:“哦。”
安则:“?”
他扭头,开口磕磕绊绊:“炸、炸了?”
裴许:“嗯,先走了。”
他坐上悬浮车的驾驶座,打了个审批后,加速冲向目的地。
在市区的另一套独立别墅门外,他看见了灰头土脸,披着个毯子的夏昀舒。
他的怀里抱着水母,神情落寞。
看起来好可怜。
应该是听见了下车关门的动静,夏昀舒迅速转身,三步并作两步的朝裴许冲过去。
见状,裴许很配合的放慢脚步,张开手臂,卸力的同时将他紧紧抱住。
他感觉到夏昀舒在轻轻发抖,一双手紧揪着自己的后背衣料。
“别怕。”
裴许轻拍着,压低了声音哄。
像是过去了很久很久,他才听见一声很轻很淡的“嗯”。
夏昀舒抬起头,眼神坦白,踮起脚贴贴他的脸侧。
温热的触感传来,裴许看向他,神色也染上几分柔和,他将夏昀舒身上的毛毯裹紧,抵着他的额头:“没有关系,别哭。”
“没有要哭,”夏昀舒红着眼眶,有吸了吸鼻子,喃喃询问:“会不会很贵,我打两份工还的起吗?”
裴许莞尔,牵住他的手,两人指根处的戒指碰撞,传来陌生的触感。
“不需要赔,有没有受伤?”
他牵着人往里走。
这里靠近军部,是他以前常住的地方,如果实在太忙,还会直接住在联盟军部准备的宿舍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