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手今天洗干净了吗[哨向](130)
那人眨巴眨巴眼,下意识的举起双手,默默点头。
“我松手了,你别嚎。”
夏昀舒又点头,幅度短而快,像是小拨浪鼓。
见状,江询半信半疑的松开手,继续研究那截触手。
水母的触手的确会脱落,但这种情况......更像是壁虎尾巴。
他很害怕吗?
抬眼望去,夏昀舒抱着剩下的触手,小心翼翼的戳了戳自己手中的这条。
“我洗了好久。”
江询:“......”
“这条是最漂亮的,形状也最好看。”
“ ......”
“蝴蝶结是刚才裴许系的。”
“ ......”
“虽然答应了你,”夏昀舒鼻翼翕动,眼眶通红:“但我还是有一点想哭。”
这件事也的确超出了江询的预料,他欲言又止,看向夏昀舒时,难得有些心虚。
“我研究研究,”江询的声音也低了下来,将握着触手的手往背后藏了藏:“回头看能不能给你缝上。”
此刻,一般路过的安则:“?”
他先是扫视一眼夏昀舒,随后看向江询,目光最终落在那条触手上,吹了个口哨。
江询/夏昀舒:“......”
他挑衅完就跑,走时唇角不受控制的翘了起来。
安则:刺激。
“先进去,”江询有些头疼:“我去看看裴许。”
听见裴许的名字,夏昀舒点点头,侧过身体,目光却还是不受控制地瞟向自己的触手。
察觉目光的江询:“......”
听见动静,裴许望向门口,片刻后,他的视线出现了很明显的下移趋势。
嗯......
江询蜷了蜷指尖,难以忍受的将触手扔进了自己的精神图景。
见状,裴许难免好奇,猜测这人是怎么做到的。
毕竟夏昀舒爱护他的触手就像是猫爱护尾巴。
“抬手,抽血。”
江询语气很差,原因也不难猜测。
听见这么一句,裴许十分配合,眉眼间含着笑意,余光瞄见慢吞吞走进来的夏昀舒。
“情况基本稳定。”江询说着,拿手帕擦了擦手,转过身时又发现腿边跑过一只毛茸茸的大猫,绊得他一个踉跄,后知后觉那是裴许的精神体。
他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吃药会慢点,我的建议是直接进医疗舱,预估只需要一天。”
“没关系的,”裴许察觉到夏昀舒瞬间投来的眼神,回答:“慢就慢点吧。”
他不想再让夏昀舒等了。
一天也实在太长。
江询:“......行。”
他哪儿能不知道这人的打算。
支着耳朵偷听的夏昀舒也被转移了注意力,等江询匆匆离开后,他趴在裴许身旁,牵着他的手,不知道在想什么。
“怎么了?”
裴许在夏昀舒转动戒指时,贴了贴他的额头,温声询问。
夏昀舒:“你还疼吗?”
“不疼。”
“真的吗?”
“嗯。”
水母再次冒出伞盖,“咕叽”一声吐出一颗圆润的泡泡。
它这个时候倒很乖巧,不闹腾的窝在夏昀舒的臂弯里,时不时的咕叽一声,触手无聊的拨弄着他的耳朵。
夏昀舒垂眼扫过,抿了抿唇,方才询问:“我们什么时候回家?”
语毕,他便将目光落在裴许的手上,虽然没有伸手去牵,却仿佛感受到了那种微微涨盈的感觉。
“很快,”裴许余光瞥过一旁踱步的黑豹,似意识到了什么,又说:“精神图景恢复的怎么样?”
夏昀舒顿时不说话了,他毫不遮掩的望向裴许,即使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他的神情仍旧呈现出一种近乎赤诚的天真。
“你猜到了?”
“指的什么?”
裴许不动声色地反问,软硬兼施向来是他的手段之一。
“江询之前告诉我,”说到这儿,夏昀舒明显停顿一瞬,思考过好一会儿才说道:“你做了很多准备。”
“那些不重要,哪怕我没有及时醒过来,我也相信霍尔塞西尔,”裴许抬手,抚上他的侧脸,说:“很快,强制匹配就会被废除,你是我的。”
夏昀舒眯起眼,同他对视,身后阴影浅浅流动。
差点忘了,这人之前都做了什么。
不过没有关系......
他略微侧过脑袋,搭上他的掌心,笑着轻哼一声。
他的通讯器明亮一瞬,一条答复被成功接收——
[已验收。 ]
“裴许,”夏昀舒的眼瞳里流转着暗光:“和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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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老裴你真的,我哭死。
你等八年一言不发,让小夏等一天完全舍不得。
第99章
闻言, 裴许虚了虚眼,察觉出夏昀舒那抹微末的亢奋。
他在想什么?
或者说——他想做什么?
夏昀舒好半晌没听见回答,抬起眼轻“嗯”一声,带着点鼻音,听得裴许摒住呼吸,被萌得闭了闭眼。
“你同意了吗?”
触手扒着裴许的衣摆,旁边溜出来两条,纠缠着合十,在摇晃间无声表达——
拜托拜托,你是个大好人,答应我好不好?
裴许拨开他额前的碎发, 故作犹豫地思考好一会儿, 才缓缓开口:“也不是不行。”
得到回答,夏昀舒的眼神瞬间变的清亮,他很着急的蹿起来,只留下一句:“我去帮你收拾东西——”
病床上, 裴许望向他的背影, 间隔半晌,终于感到了迟来的疲惫。
好在第一眼就看见了他。
好在他没有受伤, 也没有被欺负。
这样想着,裴许轻轻合上眼,缓慢地放轻了思绪。
等夏昀舒抱着一堆小玩意匆匆跑过时,他已然熟睡,呼吸清浅,一只手轻轻地搭在小腹上,无名指根的婚戒折射出外边阳光金灿灿的光芒。
睡着了......
兴奋的触手缓慢的垂了下来,夏昀舒将东西小心翼翼地放下,一步步的靠近,站在床边,忽然握紧了手,俯身亲吻他的唇瓣。
风将窗户吹的轻轻晃动,紧接着便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响,吓的夏昀舒猛地站起身,左右看了眼,溜走时十分心虚。
等走到半路,他忽然停下脚步,薅过一旁同样鬼鬼祟祟的精神体,小声嘀咕:“才不用心虚,我亲他是应该的。”
“咕叽?”
“登记结婚过了,当然。”
“咕叽!”
“闭嘴!”
夏昀舒捏住它,有些恼怒曾经的离婚行为。
见他这样,水母止不住地晃晃触手,大致意思应该是在嘲笑。
夏昀舒晃晃伞盖,却忽然听见一声清脆的“咕叽”。
夏昀舒/水母:“?”
“你吃什么了?”
几乎透明的小东西听见询问,抻了抻触手,乱七八糟地预备溜走。
“回来。”
夏昀舒单手就将它拎了回来,捏捏伞盖,果不其然的又听见了“咕叽”一声。
夏昀舒:“?”
水母:“!”
他震惊地睁大眼,将它上下颠转,透过遮掩的触手朝内观察。
在某个角度里,一抹明亮的橙黄色一晃而过。
“洗澡的......塑料鸭子?”夏昀舒一脸难以置信:“什么时候吞的?说了多少次不许乱吃东西?!”
“咕叽......”
这回是它自己发出的动静,夏昀舒眯着眼伸直手臂,与它拉远距离,思考着应该怎么办。
如果去找江询——
他会笑我吧?
纠结半晌,夏昀舒转身,朝着电梯走了过去。
幽静的院子里,温玉成打开栅栏门,惊讶询问:“怎么过来了?”
夏昀舒捧起水母,语气有些不好意思:“可能得麻烦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