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手今天洗干净了吗[哨向](80)
“林队长,”来人是裴许的部下,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抬手:“请和我们走一趟吧。”
林简恩冷静解释:“我什么都没做。”
“嗯, 事情有关向导, 做个记录就可以, 否则[塔]也会过来询问。”
他说得不无道理,林简恩挠挠脑袋,跟着人离开。
远处,夏昀舒鼻尖贴着的裴许胸口,额头感受到了勋章微凉的触感,有些委屈的轻哼一声。
托着腿弯的手臂极其有力,说话时,夏昀舒还能感受到胸前轻微的颤动。
“不舒服?”
“嗯......”
于是脚步一顿, 在挨上柔软椅背时, 夏昀舒下意识的纂紧了裴许袖口。
“别动。”裴许说着,将自己的外套披在他身上,简单检查过后,看向训练场内的监控记录。
他与霍尔塞西尔作为创建者,一齐享有这里的最高权限。
“嗯?”
大概是有所察觉,他将画面定格在那条狗狗祟祟的触手上,视线上抬,半蹲着望向夏昀舒。
那人见状,心里也“咯噔”一下,触手背在身后纠缠成一团,险些打成死结。
裴许语气平淡,像是十分正常的叮嘱:“你刚恢复,训练量不能拉的太高。”
夏昀舒连连点头,垂着眼,莫名感到心虚。
但从上校的神情和语气来看,他应该没有很生气?
裴许给他喂了点营养补充剂,又拿热毛巾擦了擦脸,像在照顾一只幼猫,动作一直被他明亮的眼神捕捉描绘。
“抬手。”
“咕叽?”
水母以为裴许在喊它,愣了愣,不太理解,但还是将所有触手都举了起来,顺带着吐出两颗圆润的泡泡,在半空中晃晃悠悠的升高,最终破碎在裴许侧脸,溅出十分微小的泡沫。
夏昀舒歪歪脑袋,背在身后的手轻轻晃了晃。
水母有些犹豫,触手缠绕着裴许的指尖,却还是乐呵呵的跑了过去,小狗一样和夏昀舒贴贴。
裴许的视线顺着投过去,见夏昀舒也正巧撩起眼皮,视线轻巧的看过来。
在某一瞬间,那双眼睛的情绪格外深邃。
可很快,夏昀舒便弯了弯眉眼,十分认真地说道:“谢谢您。”
裴许颔首,抑制不住的翘了翘唇角:“进医疗舱看看。”
“哦。”
夏昀舒很听话地躺进去,捂了捂自己的后脖颈,进医疗舱时,视线仍旧没有从裴许身上挪开。
好在这次只是检查,不是治疗,因此舱内也没有营养液,他能够十分清晰地看见外边情况。
他看见裴许正坐在不远处处理文件,一举一动间带来的既视感尤其强。
夏昀舒:以前好像也是这样。
不过那时是以精神力感知,现在是亲眼看见,多多少少还是有一点不太一样。
但原本约定的配合训练没有了。
想到这儿,他还是有些失落。
夏昀舒叹了口气,又抬眼,继续看向裴许。
上校好像在和通讯器另一头的人说话,听不清楚......
半个系统时后,裴许扫了眼医疗舱,站起身,缓步靠近。
即使间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夏昀舒的触手仍旧十分热络的贴上去,蜿蜒出好几行水渍。
裴许低声笑,打开医疗舱将他抱出来。
“我自己能走......”
夏昀舒小声说着,上衣松垮,露出瑰丽漂亮的一整片胸膛。
“墨菲被保释了,”裴许将他放在椅子上,语气轻缓,“出战之前,想要解决他吗?”
夏昀舒眼神一亮:“解决?”
但在裴许的视线中,他很谨慎地收起了兴奋,询问:“联盟不允许吧?”
“嗯,”裴许点头,“的确。”
正在等待下文、并期待上校能给自己带来一个惊天地泣鬼神的好方法的夏昀舒:“......嗯?”
就......就没啦?
夏昀舒忽然感到毛骨悚然,猜测裴许刚才或许就是为了试探自己。
他发现了什么吗?
一直到夜里,夏昀舒与裴许躺在同一张床上时,他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窗外夜色温柔,他撑起身体,安静地注视着裴许,几条触手缠绕上裴许的脖颈,柔软的末端轻轻划过他的眼尾。
夏昀舒的视线很危险,带毒的触手在夜里也显的夺目。
但他什么都没做,只是默默的缩了回去,贴着热源,露出一颗毛茸茸的脑袋。
昏暗光线里,裴许悄无声息的睁开眼,先摘下了脖颈上的触手,又替夏昀舒掖了掖被角,一只手轻拍着他的后背,无声哄着。
或许是夏昀舒实在纠结了太久,以至于昨晚辗转反侧、清晨起来的时候也觉得格外困倦。
他挣扎好几分钟才睁开眼,入目便是男人修长匀称的锁骨。
夏昀舒摒住呼吸,又抬了抬眼。
他看到了裴许深俊的眉目,睫毛纤长,睡颜出奇平和,却依然能在眼尾处窥见几分锋芒。
暖热的被窝里,皮肉相贴,亲密无间。
他能感受到肌肉下蕴含的力道与热度,隐隐透出压迫感。
夏昀舒喉结滚动,还是没忍住,抬手摸过他小腹隆起的肌肉。
手、手感仍旧很好。
下一刻,头顶呼吸似乎出现了一瞬的错漏。
夏昀舒瞬间闭上眼,连摆动的触手也停顿下来,无聊的蜷缩成波板糖模样。
如果有人在半个月前告诉夏昀舒,他会和联盟上校一起夹在床和被子中间,那么他一定会拿触手将说这句话的人给捆起来,再将枪管塞进他嘴里,让他再说一遍,然后借机一枪崩了他。
但老天似乎就喜欢有事没事来点地狱笑话。
夏昀舒垂眼,被子里的手摩挲着,将自己的触手一条一条捡回来,最终在碰见熟悉的、带有倒刺的炽热存在时,瞬间从原地蹿了出去。
忽然感觉身上一凉的裴许:“......”
夏昀舒连被子都没有留下,灰溜溜地逃走,像是一只巨大的幽灵。
屋内空空荡荡,就连水母也偷摸溜走,裴许环视一圈终于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
又得自力更生。
他垂眼,翘着的**几乎从裤腰处顶了出来。
这段时间,夏昀舒始终紧绷神经,像是一只受惊的猫。哪怕一点点的试探都能令他不安地跑走。
每每这时,他都会在远处观察许久,才会再次小心翼翼地溜回来,窝在一个不近不远的位置。
摸又摸不着,跑又拦不住。
因此,裴许这段时间的心情也是肉眼可见的差劲。
在他部下,无论是训练场监察还是舰队士兵,最近都夹紧了尾巴,不敢出丝毫差错。
即使他们知道裴许并不会因此迁怒,但上校的脸色实在令人心中发毛、脊背生寒。
夏昀舒也是。
他也抱住触手,晚上很乖地将自己当成一只毛绒抱枕,既不敢出声,也不敢乱摸,更不敢对抵在后腰上的硬物做出一分一厘的猜测。
偶尔他也会怀疑,是不是因为春天要来了,所以躁动一些也很正常。
夏昀舒:“ ......”
但这躁动的频率是不是有点太频繁了?
他被吻的眼神涣散,无意识地回应。
等好不容易脱离这种飘忽、失控、粘腻的状态时,距离离开帝都星、前往其他星系战场,也仅仅剩下了五天时间。
夏昀舒这段时间也烦躁得肉眼可见。
他几乎不再前往[塔],在训练场内一待就是一整天。
绝大部分时候,他都是在进行单人训练,偶尔裴许会来和他对练,提升配合熟练度,每天的数据都像流水一样传输入终端。
作为训练场的另外一位掌控者,霍尔塞西尔自然也注意到了其中异常。
他特意找了天裴许不在的时候,措辞礼貌地希望与夏昀舒对练。
中场休息的夏昀舒:“嗯?”
霍尔塞西尔眉头一挑,询问:“怎么,你不敢?”
“......”夏昀舒十分真诚地开口:“你露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