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手今天洗干净了吗[哨向](69)
直到水母自己顶着浴巾,湿哒哒的飘过来让他擦擦自己时——
夏昀舒仍旧在走神。
“咕叽!”
水母奋力的撞向他——
人仰马翻。
一只手轻轻颤抖,反扣住岛台边缘,借力站起身。
夏昀舒一脸黑线,幽幽盯着自己的精神体。
下一秒,水母旋转着飞了出去。
夏昀舒抽纸擦干净手上的水珠,无声走向卧室。
紧接着传来关门的轻响。
半睡半醒间,夏昀舒听见了熟悉语音播报——
[晚上好。 ]
今晚裴许没有回家。
翌日。
自昨晚离开宴会后,夏昀舒便始终这样。
上午阳光正好,他半躺在摇椅上,抱着水母晒太阳,一条半透明的触手搭在眼前,充当眼罩。
直至通讯器的定时闹钟响起。
夏昀舒猛然睁开眼,拍拍睡成一滩果冻的伞盖,说:“起来了。”
“咕叽”一声,水母应该是打了个哈欠,缠绕在夏昀舒身上的触手也收了起来,乖巧的开始整理蝴蝶结。
很快,悬浮车呼啸而过。
骑兵小巷曾是帝都星的核心地带,只是后期因为模拟训练场的更改,经济重心逐渐发生偏移,外加管理混乱,最终才变成了如今的荒凉模样。
夏昀舒停下脚步,鞋边还沾着飞扬的、细小的灰尘。
远处传来的动静令他明显兴奋起来。
里边有人,且声音并不陌生。
夏昀舒仔细回想,脑海中突然闪过昨晚树林里的人声。
他惊讶得瞳孔微微扩大,前进也悄无声息。
随着距离拉近,前方嘈杂的声音也逐渐变得清晰。
“这人打算怎么处理?”
“他跑不远,至于这个...让精神体咬死算了。”
“你疯了?万一被查到......”
......
......
野兽警觉的低沉嘶吼声传来,夏昀舒看向前边稍显空旷的空间,十分自信的抬手:“你们好。”
现场一片死寂。
正准备动手的几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的眼里看见了陌生。
这人是怎么找过来的?
夏昀舒也疑惑:江询让我来这儿做什么?
两拨人同时想:既然来了......
“喂,你啊——!”
一条触手卷住他的脚踝,带着难以违抗的力道,将人瞬间放倒。
夏昀舒踮了踮脚,朝内望了一眼,瞬间皱起眉。
毒蛇精神体的獠牙已经刺进了地上那人的脖颈。
没救了。
“那就别走了。”
四周人影憧憧,将骑兵小巷的入口和出口包围得水泄不通。
触手弯了弯,一瞬疑惑之后,夏昀舒忽地来了精神,同之前蔫蔫躺在房间里的情况全然相反,甚至可以说——
他很亢奋。
水母伞盖内的玫红心脏疯狂跳动,而它的整体却在以一种极慢的速度轻轻起伏。
夏昀舒站定了身体,触手在接住劈砍来的钢管时,展现出了令人难以置信的坚硬。
他抬起眼,眸光戏谑轻佻,在某一瞬间,竟与昨晚的墨菲存在几分重叠。
那是半清醒半疯狂地燃烧,使焦灼的灵魂幻视自己生活在未来。
他反应极快的进行躲避,经过特殊改造的武器难以琢磨功击轨迹,夏昀舒只能倚靠敏锐的感知进行判断。
有人举枪,瞄准他的脑袋。
射击的瞬间传来轻响,夏昀舒视线一凝,偏头躲过。
脸侧一热,他抬手擦过,看见一抹明显的血痕,轻嗤一声。
他始终一语不发,隐藏在阴影里的触手则直接攥着他的手腕,将人狠狠拖了出来。
灰尘飞扬,呛的这人蜷缩着不停咳嗽。
夏昀舒歪歪脑袋,忽然念出一个陌生的名字。
在场明显有人给出了反应,就连气息也出现一瞬明显的错乱。
“还真是这样。”
聚集在这里的不少人,名字都在旧日盛宴的文件上出现过。
能被夏昀舒记住的能是什么好人。
他笑得眉眼弯弯,视线里,一抹轻盈的丝带缓缓飘落。
水母触手上的蝴蝶结掉了。
夏昀舒瞬间行动起来,身影闪过,由精神力凝聚而成的触手径直穿过眼前人胸膛,在影响范围内,蛮横的一脚踹开他们的精神图景。
海面掀起巨浪,呼啸着席卷过不同地界。
草木漂浮,砖瓦倾倒。
一人仰倒在地,视线中有人缓慢走过,鞋底的泥灰在此刻显得如此沉闷。
而在其中的一处死角里,一人颤抖着按下扳机。
夏昀舒停下脚步,叹了口气。
漏了一个。
我也是个笨蛋。
他迅速折返,飞奔上前,瞬间的爆发令人心惊。
那人惊恐地注视着夏昀舒靠近,闭上眼时咬紧牙,又是一枪点射。
不料一只手却在他动作的瞬间,钳紧他的手腕,继而猛地抬高。
枪械脱手,弹壳崩了出来。
夏昀舒赫然抬头,唇角笑意狡黠。
他调高了所有哨兵的听觉,哪怕消音,也足够令地上的人痛苦哀嚎。
而被制住行动的人目光惊恐地望向夏昀舒,在与他不甚清晰的眸光对视瞬间,嗡鸣刺耳。
“应该怎么处理你们......”
夏昀舒皱起眉头,这对他而言,远比击杀与突围更加困难。
一共十九人。
死亡九人,昏迷十人。
水母剧毒的触手缠绕在他们颈间,犹豫着是否要彻底击杀。
“等等,”夏昀舒打了个响指:“前往最近能源星的全自动摆渡车会在下一个系统时开启。”
水母:“咕叽?”
“送走吧。”
“咕叽!”
昏迷的人逐渐清醒过来,拍落身上的泥土,有序离开。
“咕叽......”
“有水,给你洗干净,别急。”
夏昀舒拧开瓶盖,一点点的冲洗水母触手上的血迹。
事后,他看了眼自己沾满灰尘的衣服,又看了眼水母正在滴水的触手,说:“算了,等回家再说。”
夏昀舒小声嘀咕着离开骑兵小巷。
可不料刚钻出巷口,便迎面撞上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少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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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嘿嘿,本章留评有红包掉落哦
第51章
裴许也是一愣, 眉头拧得很紧,单手背在身后。
这里很偏僻,平常很少能看见人影, 只有一条小道连接了[塔]与地下河。
因此,走这条路的人, 多多少少都是要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
“嗯。”
裴许单手紧握,掌心里[更换匹配向导申请书]上盖着许多颜色与大小各异的章,此刻正随着他的动作出现不少褶皱。
末尾处,顾林风的签字依稀可见——
[再议。 ]
而在他对面,夏昀舒的呼吸略有起伏,脸侧还挂着一道淡粉色的伤痕。
他单手握着水母,触手低垂,水珠顺着滴落,逐渐在地面上堆积成一小片水洼。
视线相对。
呼吸在胸口堆积,视线中的背景都好似变的模糊起来,一种莫名的冲动自心脏并发至喉口,将说未说。
像是薄薄土壳中将要萌发的新蕊,舒展枝叶,飒飒抖落陈旧的种壳。
愉悦的亲昵在皮肤上蔓延,带着一种隐蔽的、不为人知的颤动。
“昀舒。”
裴许轻唤他的名字。
私心里, 他希望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他的人, 他的视线最好永远落在自己身上。
可偶尔, 裴许又希望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不爱他的人。
这样,世界上的所有人都会比自己还要爱他。
他因此感到无可奈何,眼睫轻颤,走上前,轻轻抬手。
察觉他动作的夏昀舒歪过脑袋,将脸颊贴上他的掌心,眼神迷蒙,更像是一种出于习惯的信任,看得裴许心头一软,指尖轻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