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手今天洗干净了吗[哨向](129)
一晃、一晃。
直至与一人擦肩而过。
他眯起眼,转过身,看向那似曾相识的背影,出现了一瞬间的恍惚。
和简晖挺像。
他不免感慨,回过头时又见一人笑眯眯的站在自己身前,吓的差点挥手就是一拳,语气不耐;“你来做什么?”
裴明:“帮我哥拿点东西。”
“裴许醒了?”
“没。”
“那你怎么帮他拿?”
闻言,裴明拿出假条,双手合十乞求说:“那您帮我签了?”
霍尔塞西尔:“......尾巴露出来了。”
“嗯?”
裴明瞬间扭头,他的精神体同时转身,叼起自己毛茸茸的长尾。
好在霍尔塞西尔今天心情不错,他摸出章,盖在眼前的空白栏上,轻呵一声,轻轻摆手。
“拜~我哥醒了记得帮我问好。”
他说着,精神体也跟在身旁,一颠一颠地咬着尾巴跑远。
霍尔塞西尔:“?”
裴明从不相信裴许醒不过来。
曾经是这样,现在也是。
夏昀舒还在,哥他舍不得。
所以,为了避免之后被抓来当苦力,我得提前做好准备。
裴明想着,默默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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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
裴许睁眼时,夏昀舒正趴在自己手边,呼吸清浅。
床头柜上放着把枪,枪口没有受损,底下还垫着皮质外壳。
不知怎的,裴许悄无声息地松了口气。
他艰难的抬起手,指腹摩挲过夏昀舒的眼尾。
温暖的,柔软的。
触手应该是对他的触碰有所察觉,所以轻轻颤抖一瞬,像是小猫被抚摸后抖动的茸茸猫耳。
夏昀舒轻唔一声,一如从前许多天那般蹭过他的手腕,起身时揉了揉眼睛。
于是,在他习惯性的抬眼时,就这样猝不及防地撞进了裴许的眼神里。
“裴许?”
起初他的声线还算得上平稳,可眼眶很快便红了一整圈。
一只触手想要触碰,又小心翼翼的缩了回来,犹豫的蜷成了波板糖。
“没有关系......”
裴许声音喑哑,抬手擦干净夏昀舒落下的泪水,轻轻掀开自己的被子一角。
夏昀舒眼睫毛微颤,动作轻缓的在床边膝行,钻进他敞开的温暖怀抱里。
好苦的药味。
夏昀舒趴在裴许的胸前仰起头,亲昵地吻过他的下颌,小猫似的,一下又一下。
“裴许,裴许......”
为什么你总让人掉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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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等我们老裴身体养好,就得被小水母抱走关起来,哔——
第98章
“哭什么。”
裴许的声音很低,带着长久不曾说话的沙哑,夏昀舒虚虚趴在他的胸口,察觉到他开口时的轻微胸腔震动。
夏昀舒很用力地吸了吸鼻子, 瓮声瓮气的开口:“你的错。”
他无理取闹的攀住裴许肩膀,又朝上蹭了蹭,小心避开伤口,舒适的将下巴枕在他肩上,清亮的眼眸一眨不眨,触手似尾巴,兴奋的不断摇晃。
如同小猫翻出毛茸茸的肚皮,香甜的, 温暖的, 让人忍不住地伸手揉揉。
裴许一手逗弄似得挠挠他的下颌,眼神愈发温柔。
实在太舒服了,夏昀舒克制着朝上仰了仰脑袋,矜骄地轻哼一声。
他自己察觉不到, 以为藏得很好, 但从他眼神里流露出来的那种喜欢与依赖,落在裴许眼中, 实在是毫不加掩饰。
柔软而纯粹。
无需过多的交流, 裴许一只手轻拍夏昀舒的后背安抚, 又被他催促般拿脑袋顶过掌心。
于是裴许了然, 伸手从背后去捋他的脊骨。
那只青筋明显的手顺着脊柱一块一块骨头的抚过,夏昀舒眯起眼,舒服的感觉自己头皮都要炸开了,“呼噜呼噜”的直摇晃触手,灵活的缠绕上裴许的腿根,又在片刻后颤颤巍巍的松开。
裴许没忍住的笑,问他:“真就这么舒服?”
得到的却是一声轻哼,夏昀舒叹慰一声,瘫软的身体同之前水母搭在衣架上晒太阳时一模一样。
夏昀舒比划出一个很短很短的距离:“还好,比床上舒服一点点。”
他嘴上嫌弃,触手却不断靠近,令裴许呼吸微塞,叹出一口气来:“我睡了多久?”
话音未落,夏昀舒的眼眶又红了,他哀戚地注视着裴许,深深吸了一口气就开始告状。
裴许一愣,安静地听着,目光专注而包容。
他抬起手,全然是下意识的抚摸过夏昀舒的眉眼,时不时地低低回应一声,又问了帝都星的情况。
事关重大,夏昀舒说得很仔细,将尤其重要的几点着重道来。
期间裴许目不转睛的看向他专注的眸子,水母从他衣领口钻出来,“咕叽”一声打招呼,下一秒便被夏昀舒黑着脸摁着伞盖塞了回去。
隐隐约约地,其中似乎传来一声闷闷的抗议。
裴许轻笑,见他手忙脚乱的将触手按了回去。
“过来。”他摊开手,朝向夏昀舒,声音带着点哄。
夏昀舒沉默着,手中还攥着触手末端系着的那段丝带,慌忙的左支右绌。
裴许则很有耐心,保持着敞开怀抱的动作,又重复了一遍。
像是终于得到了确认,夏昀舒撇了撇嘴,在他身上把眼泪蹭干净了,又很努力的拿头顶贴贴他的脖颈。
但是后知后觉的情绪根本难以抑制,滚烫的水滴在裴许的脖颈上,划过臂膀,沁进衣料。
从他的角度,可以清楚看见夏昀舒纤浓鸦黑的眼睫,眼睑泛着红,依稀还有泪水划过的水痕。
直至他忽然抬眼。
不是没有这样对视过,但那时往往情。欲正浓,而非现在这般平静,带着点微不足道的试探。
裴许揉了揉夏昀舒的发顶,像是在哄一只因为难过而垂下耳朵的小狗。
他很擅长这个。
风吹过窗帘,光线浮动,夏昀舒遽然想起之前的数个日夜。
钻进被窝、蜷缩成最安全的姿势,触手密密麻麻地包裹而上,只露出一双含着泪,水光潋滟的眸子。
江询给的糖吃完了,可我还是好想他。
触手卷着晴天娃娃,窗台糖衣散落,折射着斑斓的色彩。
夏昀舒抓紧裴许衣摆,抬起湿润的触手,贴贴他的唇瓣。
“会舒服一点吗?”
他小声询问。
裴许颔首,垂眼给他的触手系了个蝴蝶结。
它弯弯尾巴尖,笨拙地比划出一个爱心。
裴许扫过一眼,抬手握住他的触手,闭眼贴了上去。
夏昀舒陡然一震,受不住刺激那般撑起身体,耳垂浮上薄红,滚烫的灼人。
江询推开门就看见这样一幕,沉默片瞬,随后“砰”的一声关上门。
夏昀舒:“嗯?”
他收回触手,流下了床,拍拍自己衣服上的褶皱,又瞥了眼裴许。
那人同样衣服凌乱,领口被扯得不成样子,脖颈处还留有不少抓痕。
裴许垂眸瞄了一眼,抬指漫不经心的将衣料拉过来遮挡,镇定的令人咋舌。
夏昀舒则小跑着过去打开门,在江询张口的瞬间扑上去,狠狠的抱住他,哽咽开口:“谢谢你。”
江询:“......”
原本打好的腹稿尽数消失,他伸出手,生疏的回抱:“算他命大。”
夏昀舒连连点头,稍微后退半步,想了想,又没忍住的探出触手,狠狠地蹭了他一把。
那是他最引以为傲、也是最喜欢的一条触手,晶莹又漂亮,还系着粉红色的蝴蝶结。
江询眉尾微挑,握住它时轻轻用了点力气。
然后——
它就掉了。
轻轻搭在骨节分明的一只手上,不带多少重量。
江询:“?!!”
夏昀舒:“!!!”
向来沉稳的江副院长神情剧变,单手捂住了夏昀舒的嘴,咬牙说;“你先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