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手今天洗干净了吗[哨向](62)
[江询:你想好了回复我。 ]
裴许注视着这几行字,灯光随着悬浮车前进靠近又远离,光影因此不断交错。
他连接上了霍尔塞西尔的通讯器。
“裴许?”
那人话音刚落,便被清晰的军部四区广播覆盖。
裴许等了等,在确定他能听清楚之后,才开口说道:“联盟给你和江询补蜜月假了吗?”
霍尔塞西尔听见这句就来气,语气也冷了许多:“没有。”
“好,”裴许说着,同时给顾林风发送一则申请,又问:“一周的时间够吗?”
“哈?”
霍尔塞西尔停下脚步,询问:“你什么意思?”
裴许:“不用谢。”
他断开通讯,将手中并不常用的通讯器扔进悬浮车的储存箱内,同样疾驰向军部大楼。
今早是最后的战前会议,[塔]的高层也会来。
裴许不是没有想过,为什么裴明为期半年的清理行动,会因为“人员调动”而提前结束。
答案显而易见。
顶级向导和哨兵的后代、毋庸置疑的人形兵器。
想到这儿,他抬手压了压帽檐,投下的阴影成功遮挡住了部分眉眼,肩上金衔闪耀,刺的人眼睛生疼。
会议室内,人早已到得七七八八,在看见裴许跨进大门后,纷纷起身敬礼。
而他目不斜视,一直走到扶额闭目休息的顾林风身前,将档案交给他。
顾林风:“知道了。”
他的病情没有好转迹象,此刻脸色苍白,唇上血色尽失。
见状,裴许视线闪过一丝担忧,在旁边落座。
通讯器几乎是在同时响起来。
他扫过一眼,看见发送人是夏昀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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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裴许(深知自己是什么东西)
小舒(呆)
第45章
[夏昀舒:等待。 ]
后边还附有一张水母两条触手合十祈祷的图片。
裴许莞尔, 也回复——
[裴许:今天的训练场系统应该有升级,记得及时调整。 ]
对于霍尔塞西尔带回来的那只活体工虫,科学院会将它的研究数据同步至训练场。
[夏昀舒:语音。 ]
裴许抬眼,见会议还未开始,便很自然地戴上微型接收器。
[夏昀舒:升级?我看见了, 加载包好大——! ]
“砰”的一声响。
[夏昀舒:衣服掉下去了。 ]
他的声音稍微带着点闷颤。
[裴许:衣服?这么重? ]
[夏昀舒:嗯,我在衣服里,好痛。 ]
这回的声音就多少带点委屈了。
“各位......”
会议的开场介绍向来无聊,裴许不疾不徐地安抚着,在听见水母的一声“咕叽”后,才放心地摘下接收器。
回忆着夏昀舒刚才的语气,裴许忍不住露出一丝笑意。
一旁的顾林风恰巧扭头, 见状, 视线里闪过疑惑,一只手原本要摸向水杯, 却又在中途转换方向, 最终轻轻擦过签字的地方。
而在训练场, 水母已经飘得很高很高。
夏昀舒则站定在下方,一身特工服利落帅气, 此刻正环抱手臂, 脸色很差的仰头望向它。
显而易见的, 他又在和自己的精神体吵架。
夏昀舒:“下来!”
精神体:“咕叽!”(上来!)
“呵, ”他低低笑着,很不礼貌的用眼尾余光睨着水母,唇角笑意蔫坏,“不下来是吧......”
话音刚落,精神体便织就成一张大网,将它整只兜住,压了下来。
网中,水母气成了一颗扭曲的球,触手“啪啪”拍向地面,愤怒的控诉着。
夏昀舒充耳不闻,只是蹲下身,伸手揉过它的伞盖,开始很小学生的肉搏。
即使在缠斗中,水母的反驳也不曾停止,叽里咕噜的,确信刚才不是自己的问题。
夏昀舒:“哈?本来直接击破虫卵就可以走了,你非得擦你那个破触手。”
“要不是因为浪费这两秒的时间,我们怎么会走不掉?”
水母难以置信地上下起伏,一只触手糊上夏昀舒的正脸,又被他单手抓了下来,用了点力气。
“咕叽——!”
夏昀舒听进去了。
在这场模拟战斗中,虫群有意识地包围了出口。
满耳都是鞘翅震动的声音,和当年在璃穆星带的情况一模一样。
后来......
不对,后来发生了什么?
夏昀舒甩甩脑袋,及时止住了探究,不去主动去回想这件事情,继续说道:“我说过很多次,你......”
“咕叽......”
(简晖元帅的祭日要到了。)
夏昀舒张了张嘴,一句话到了嘴边,又被轻轻地咽了下去:“联盟会举行悼念仪式,我应该进不去。”
像是察觉到了他的失落,水母悄然靠近,也不闹脾气了,无数轻软的触手缠绕上夏昀舒的手臂,两颗相似的心脏缓缓靠近。
“我没事,”夏昀舒闭上眼,缓过一瞬,又说,“当时情况特殊,哪怕再来一次,结果也不会有多少改变。”
所以不要苛责五年前的夏昀舒。
“咕叽。”
“嗯。”
周边的全息屏幕再次浮现出光点,原本空旷封闭的训练场被渲染成开阔的战场,虚幻的投影在发动进攻时,会带来全然相同的体感疼痛。
极少有向导会选择进行这种训练,天生独特的共感与梳理能力,令他们更加适合与哨兵组队战斗,用极度敏锐的操控能力适应瞬息万变的战场。
夏昀舒没有给自己预留休息时间。
对战资料生成一页又一页,连同他的身体数据也被完全记录,在平面上实时进行全息投影。
偶尔受伤了,一旁还会闪过由像素点组成的“哭泣”表情。
[通知:第1871场单人模拟任务结束。 ]
[是否下载对战数据? ]
一条触手蔫蔫地爬上来,“啪唧”一声按上了[否]。
夏昀舒则拖了把椅子,坐在上边时呼吸还未平复,手肘撑住膝盖,手背抵着额头,发丝被汗水打湿成一缕又一缕,垂在手指关节上方,被风吹动时带来轻微的痒意。
他的身体还没有脱离战斗的紧绷状态,因此肌肉绷紧,线条明显流畅,又随着动作拉抻出令人咋舌的危险性,被深黑色的背心裹着,跟随呼吸一起一伏。
水母也累得摊在一旁,被地上的灰尘蹭成一颗小灰球。
它对此浑不在意,又懒散地翻了个面。
“咕叽......”
(总之夏昀舒会把我洗干净的。)
“咕叽?”
(怎么飞起来了?)
黑豹小心翼翼地叼着它,不顾满嘴的细小沙砾,翘起尾巴踱步向一旁的洗漱台,熟练的用肉垫扒拉着放水。
同时,一双手轻轻压在假寐的夏昀舒肩上。
他瞬间惊醒,迅速侧身,在功击的同时用力挣脱。
裴许眯起眼,单手接下他的出招。
夏昀舒:“?!”
他瞬间收敛了刚才的敌意,眼神也变的格外呆萌:“少校?”
“是我,”裴许低声应答,抬眼扫过一旁清洗水母的精神体,眼中荡出些许笑意,说:“还有力气吗?”
夏昀舒连连点头,眸光也显得亮晶晶的。
一时间,裴许并不能判断他的兴奋缘由,但这股情绪十分强烈,甚至连指尖都在控制不住地轻轻颤抖。
夏昀舒:“少校,您的精神体最近有受伤吗?如果临时配合,有什么需要特别注意的地方吗?”
他毫不掩饰自己的想法,眼神炽热地注视着裴许。
裴许了然,一只手捂住他的后脖颈,贴紧了,感受着上边传来的热源,问:“想操控我?”
“嗯?”夏昀舒睁大了眼睛,反问:“这怎么能叫操控?应该是合作......”
他的声音越压越低,像是自己也知道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