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手今天洗干净了吗[哨向](125)
半透明的触手被血染成粉红色,它冲向顾林风,却在半途被一道急驰的阴影给阻拦下来。
“咕叽...... ?”
“乖,别和这种人同归于尽。”
松西的身形也有些狼狈,风尘仆仆,却悄然松了口气。
水母先是一愣,旋即上下蹦了蹦,便开始“咕叽咕叽”超级大声的告状,所剩不多的触手笔直指向顾林风。
它哭的好大声,很快便没了力气,摊在松西的掌心,彻底不动了。
松西摸摸它的伞盖,温声安抚,抬眼看向顾林风时,冷漠的不带丝毫温度。
顾林风倒毫无意外,甚至能够十分平静的同他打招呼:“许久不见。”
“是么,”松西抬手,更多的人从外围包了过来,“欺负孩子算什么本事,你那些烂事应该直接来找我。”
语毕,一只伤痕累累的黑豹走了过来,亲亲拱过夏昀舒的手掌。
它的目光担忧,尾巴却几乎虚幻,最终卧在裴许的身边,沉默地以体温替他保暖。
顾林风眯起眼,忽然侧了侧脑袋,皱起眉。
“在找什么?”
松西嘻嘻笑着开口,同他动作优雅的精神体全然不同:“有件事没告诉你,你用来控制半污染哨兵的那只王虫,刚才被我们扔进了行星风暴。”
这也正是他耽搁这么久的原因。
闻言,顾林风的神情微不可查的扭曲一瞬,又很快恢复如常。
几句话的功夫,黑豹几乎只剩下了上半身,松西回头,以眼神示意医疗兵前进治疗。
“你不应该这么冲动的。”
顾林风的身形仍旧挺拔,他站立原地,被风吹乱了额发:“失去了王虫气息,他们会陷入极端的疯狂。”
话音刚落,鞘翅摩擦的声音便更加明显,并逐渐震耳欲聋。
松西却轻笑一声,伸手扶起夏昀舒。
沾血的手颤抖着从水母伞盖中拿出了曾属于简晖的勋章。
“活捉顾林风。”
他的声音很低,却无比清晰。
这些星际海盗大部分都曾是简晖曾经的部下,跟随松西许多年。
局势瞬间反转。
武器直接将被污染的精神体轰成了粉末,人数优势这次彻底落在夏昀舒这边。
他被松西扶着,眼前阵阵发黑,所有的热气都像聚集在了额间,血管不停跳动,一下又一下。
“别哭,”松西动作温柔地擦去他的眼泪,“裴许之前和我探讨过这种最坏的情况,经霍尔元帅的批准,提前准备了最好的医疗物资。”
夏昀舒的回答夹杂着浓厚的鼻音:“嗯......”
他吸了吸鼻子,抬手擦干净难以控制的泪水。
松西放柔了声音,将一把装满子弹的枪递给他:“别哭了,等会儿头晕。”
“嗯。”
夏昀舒难以控制这种最直白的情绪,但这毫不影响他举枪射击。
子弹划过倒映着星轨的水潭,穿过林叶的间隙,白雾被灼烧,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清晰透彻的痕迹。
而后,它瞬间击穿了顾林风的左手手掌。
骨头断裂,手指崩落。
他接连后退,单手握住自己手臂,难以抑制地发出一声闷哼。
“多年前,”松西按住夏昀舒的肩膀,示意他别冲动:“珈蓝湖发生暴。乱,你的哥哥不幸牺牲。”
“闭嘴!”
他多年维持的冷静终于出现波动,望向松西,咬牙的力气之大,甚至溢出了血迹。
“但经查证,这场灾难的源头并非失去理智的哨兵,”松西的神情也有不忍,说道:“而是最早的‘污染’,被污染的哨兵因为王虫的死亡,展现出了惊人的攻击性,这点你最清楚,不是吗?”
顾林风摇头,喃喃:“不可能。”
“当年他死亡时,我与他的通讯并未断开......”
我什至可以看见他望向我的眼神,仍旧平和、温柔,像是我曾看过的珈蓝湖。
手臂逐渐因为失血过多而变得麻木,顾林风松开手,身形摇晃,自顾自地开口,更像是在说服自己:“你们见过哨兵和向导发狂的模样吗?如果见过,你们就会明白,这些东西本质上与虫子并没有什么不同。”
“联盟当时对此并无经验,”松西声音低缓:“但我前不久曾返回帝都星,找到了一点......影像资料。”
-----------------------
作者有话说:一直觉得水母告状好萌的......
第95章
[星历220年1月7, 系统时00:00:00,接收珈蓝湖0699信号,正在自动记录。 ]
[等级:三级;内容区别:突发异常情况。 ]
[记录成功:未知。 ]
......
......
[星历220年1月9, 系统时00:00:00,接收珈蓝湖0712信号, 正在自动记录。 ]
[等级:一级;内容区别:未知。 ]
[已传递帝都星。 ]
......
......
多年前的记录仍旧明确,在顾林风的目光中,一帧一帧格外漫长。
天幕上仍旧可以看见独眼巨人的阴影,它被潮汐与引力紧紧锁定,沉默而久远的注视着这片战场,与其上或立或坐的众人。
越过重重遮掩, 顾林风好似又看见了那双眼睛。
平和、温柔......
像他曾看过的珈蓝湖。
松西抬手,一队人迅速上前,将他反手押了下来。
同时,他按住夏昀舒, 用力制止了他的动作:“乖崽, 等联盟法院进行判决。”
夏昀舒垂着手,一言不发。
期间松西始终握紧他的手,较劲片晌, 才察觉夏昀舒缓慢的泄了劲。
“乖。”
他一并抱住伤痕累累的夏昀舒与水母,递了个眼色,便有医疗兵抬着担架小跑上前。
直至送走夏昀舒, 松西才彻底地松了口气
他知道夏昀舒的脾气,倔的要命, 却偏偏不肯吭声。
手中通讯终于连接成功,那边起先传来平静的呼吸声,沉默良久, 才是霍尔塞西尔沙哑的询问:“是谁?”
通讯器是裴许的,但它时常落在夏昀舒手上,偶尔还能听见自己老婆香香软软的声音。
“霍尔元帅,”松西的声音惬意:“帝都星情况怎么样?需要我帮忙吗?”
霍尔塞西尔:“......说得你人没来一样。”
闻言,松西眉头一挑,辩驳说:“裴许和昀舒作证,我真的没去,一步也没靠近。”
“......那那些星际海盗的武器是从哪儿来的?”
松西想了想,严肃回答:“不清楚,不知道,不确定。”
“滚蛋!”
霍尔塞西尔怒喝,身上的伤口再次崩烈,渗出血来:“以前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你现在最好把矿脉立刻移交联盟,私自锻造武器是重罪!”
他越想越气,越说越急:“他妈的,况且以那个矿脉的危险等级,你再开采,不要命了吗?!”
在他身前,几名医疗兵面面相觑。
江副院长好像说过可以直接把人打晕塞医疗舱来着......
紧随其后的是无比漫长的沉默,霍尔塞西尔眯起眼,恍惚间听见了细细簌簌的微小动静。
“霍尔。”
冷静的、不带情绪的声音。
霍尔塞西尔瞬间放松下来,连带着眼神也变得明亮:“江询,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没有,”江询歪着脑袋,将通讯器夹在自己脸侧与肩头的缝隙里,手中动作不断:“你那边处理的怎么样?”
霍尔塞西尔回答说:“基本控制下来了。王虫死亡后,那些被污染的士兵现在一眼就能判断。”
“嗯,还可以派人过来吗?”
“当然。”
“那先这样,等我回去。”
霍尔塞西尔被迷的晕头转向,“嘿嘿”笑了两声,方才意犹未尽的挂断通讯。
等他回过头,就看见了周围一圈难以置信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