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亭瞳为他诞下一子(106)
“复活?” 谢慎之瞳孔微缩,饶是他素来冷静,此刻脸上也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这如何可能?魇乃是至阴至邪,混乱毁灭之物,与生机复苏之道,岂非南辕北辙?以魇复活死者,简直闻所未闻!”
风亭瞳点了点头:“确实匪夷所思,可说是异想天开,但这是我们亲耳在玄阴殿内,听阴无绝和阴长生亲口所言。他们以为只要把魇抽出,再配合玄阴谷的秘法,就有可能……逆转生死,让那夜无赦重现世间。”
这个消息,显然太过震撼。
屋内一时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过了片刻,谢慎之才缓缓吐出一口气:“若果真如此那玄阴谷所图,就不仅仅是复活一个死人那么简单了,他们或许是想借此掌控魇的力量,做更可怕的事,我们须***尽快禀报师尊与掌门。”
风亭瞳点了点头:“正是,此地不宜久留,我们需尽快返回宗门。”
由于两人都伤势未愈,尤其是闻敬渊,内里虚空,经脉受损严重,灵力运转滞涩,根本无法长时间御剑。
回程的路只能搭乘其他同门的飞剑。
闻敬渊被安排搭上了叶星尘的剑。
叶星尘对此显然兴奋不已,站在被他擦拭得锃亮的飞剑上,还特意放慢了速度,生怕颠簸到伤势未愈的大师兄。
他一边控制着飞剑,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崇拜与惊叹:“大师兄,你们真的太厉害了!居然能从阴无绝那个老魔头手下逃出来!那可是渡劫期啊!听师尊说,渡劫期的大能,动动手指就能移山填海!你们是怎么做到的?我对你的崇拜,简直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闻敬渊抬手拍了后脑勺,力道不重,却成功地让他闭上了嘴。
闻敬渊:“……专心御剑,话这么多,小心摔下去。”
叶星尘被拍了脑袋,敢怒不敢言,只好集中精神操控飞剑。
一行人御剑,不敢耽搁,终于平安回到了太上宗的山门。
巍峨的山峰,缭绕的云雾,熟悉的灵力波动,让所有人都暗暗松了口气。
回山后,凌虚剑尊并未立刻召见他们,只是传讯,让他们先行回去修,疗养伤势,其他事宜让谢慎之代为禀报。
这安排也在情之中,毕竟他们这一趟,确实伤得不轻,尤其是闻敬渊,几乎是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风亭瞳带着闻敬渊,回到了自己栖竹院。
风辰早就在院门口翘首以盼,一见到风亭瞳的身影出现,立刻迎了上去:“少爷,您可算回来了,这段时日可担心死我了!您……”
他话说到一半,目光越过风亭瞳,看到了跟在他身后,脸色还有些苍白的闻敬渊。
风辰脸上的笑容,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垮了下去。
他家少爷居然把大师兄给带回来了?
风辰突然觉得有种自家白菜被猪拱了的悲愤。
闻敬渊自然将风辰这变脸的全过程尽收眼底,但他脸上没什么不悦,反而还对着风辰,颇为友好地点了点头。
风辰:“…………”
“大,大师兄。”
风辰注意到自家少爷的脸色,担忧:“少爷,您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是受伤了吗?严不严重?我这就去请医修……”
“不用。” 风亭瞳打断他,声音有些疲惫,“一点小伤,不碍事。你去,把东边那间空着的厢房收拾出来,铺上干净的被褥。”
“大师兄要在我们这儿,住一段时间。”
风辰:“…………”
少爷的命令,他不敢不从。
风辰憋了又憋:“……是。”
风亭瞳没会风辰那点小心思,径直带着闻敬渊进了正屋。
屋内的陈设依旧是他离开时的模样。
风辰铺着床到了院子,一边忍不住瘪着嘴,对着廊下正缩着脖子,把自己团成一个毛球的纤纤,低声抱怨:“肥鸟你说,少爷这到底是怎么了?怎么出去一趟,不仅受了伤,还把大师兄给带回来了?”
纤纤动了动蓬松的羽毛,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将脑袋更深地埋进翅膀底下,完全是一副别打扰本鸟睡觉的高冷模样。
风辰:“出门一趟,翅膀硬了,平日里谁给你添食,换水。”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脚步声,随即是云清疏那温婉动听的声音响起:“风师弟,闻师兄,你们在吗?我给你们送些疗伤的丹药来。”
风辰开门:“云师姐,您来啦,快请进。”
他一边将云清疏让进院子,一边问道:“云师姐,您知道我们家少爷这次出去,到底是遇到什么事了吗?怎么好像伤得不轻的样子?”
云清疏走进院子:“他们这次确实是深入险地,去了那玄阴谷的老巢,能活着回来已是万幸。”
云清疏送完药便走了。
风辰捧着几瓶丹药,他们少爷这太危险了。
闻敬渊这身份,原本该算是栖竹院的客人。按说,风辰收拾出来的那间东厢房,无可挑剔了。
然而这位客人显然没有半点身为客人的自觉。自打进了这栖竹院的正屋,便如同回了自己家一般,自在得很。
不仅占着主人的屋子不肯挪窝,看那架势,竟有几分要将此处当成自己长久居所的意思。
每日里,风亭瞳在里间打坐调息,他便在外间榻上或坐或卧,要么是闭目养神,运转功法修复内伤,要么就是拿着一卷不知从哪里翻出来风亭瞳平日看的闲书,装模作样地看着。
风辰这几日,按捺不住道:“大师兄,东边那间客房,我已经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那里安静无人打扰,定能让您伤势好得更快些。”
风辰心里不满,怎么能像是他们家少爷上赶着似的?这绝对不行,他们家少爷是何等人物?风家嫡出的少爷,太上宗天枢峰二师兄,天资卓绝,容貌出众,前途无量,合该是被人捧着。
风辰打定了主意,今天无论如何,也要把大师兄请到客房去。
刚说完还没等到闻敬渊回应,里间的珠帘,就被人从里面轻轻挑开了。
风亭瞳着刚调息完毕,缓步走了出来。
闻敬渊:“师弟,不如我搬去别的地方住吧。”
风亭瞳随手给自己倒了杯清茶,看向风辰:“算了,他伤得重,内腑和经脉都需要时时以温和灵力温养调,挪来挪去,反而麻烦。”
“就让他在这儿住着吧。方便些。”
风辰:“…………”
后者在风亭瞳说出这番话时,恰到好处地抬手掩唇,低低地咳嗽了两声,那咳嗽声,听着还真是有几分虚弱。
风辰多说无益:“……是,少爷。”
接下来的几日,风辰送药送茶,两人之间似乎也没什么逾矩的举动,大部分时间,都是各自打坐调息,偶尔说几句话,也是关于伤势恢复或宗门事务,正经得不能再正经。
那日闻敬渊伤势好了些,在院子里稍微走动,活动筋骨。
栖竹院的院子不算大,但布置得颇为雅致。
闻敬渊信步走到花圃边,目光随意扫过,忽然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瞥见了一样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