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亭瞳为他诞下一子(67)
那枚象征着阴阳调和, 生死逆转的双鱼佩, 便是失落于两界峡的某处绝地。
临行前,风亭瞳特意去了一趟闻敬渊暂住的小屋, 收回了牵丝线。
闻敬渊说道:“师弟,你把它留给我吧。”
风亭瞳看向他:“你留着它做什么?”
这牵丝线并无其他大用。
闻敬渊看着他:“留给我做个念想。”
罢了, 一根牵丝线而已, 留给他也无妨。
风亭瞳指尖的灵力散去,牵丝线缠绕在闻敬渊的手腕上。
最神奇令人无言以对的一件事,大概要数纤纤。
这肥鸟这么辛苦地长途跋涉飞了两趟, 扶虚城到太上宗,太上宗再从再到万药宗,结果愣是一斤都没有瘦。
甚至短短一夜,因为万药宗山谷里灵气充沛, 药材遍地,偷偷摸摸不知道吃了些什么好东西,看起来似乎更圆润精神了。
风亭瞳看着它站在桌子上,悠闲地梳着羽毛, 一副鸟生圆满的得意模样,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纤纤几乎看不到脖子的胸脯。
“我离开的这段时间,你就留在这里,你的任务,是监视他。”
他用眼神示意了一下窗边的闻敬渊。
“监视他平日里要听话,按时吃药,不许乱跑,不许惹事,听到了吗?”
纤纤歪着小脑袋,黑豆似的小眼睛看了看风亭瞳,又看了看闻敬渊,点了点小脑袋,发出一阵清脆的啾啾啾声。
然后它扑棱着翅膀,从桌子上飞起来,稳稳地落在了闻敬渊宽阔的肩膀上,啄了啄闻敬渊的耳朵。
闻敬渊侧过头,看了看肩膀上多出来的监视者,伸手摸了摸纤纤的脑袋。
纤纤舒服地眯起了眼睛,蹭了蹭他的手指。
下山有万药宗的弟子带路,不必走瘴林。
出了那地界,风亭瞳抬手召出了众生剑,纵身一跃,稳稳地踏上剑身。
身后闻敬渊挥手同他告别,风亭瞳看了几眼,便转身心念一动,剑光骤盛,化作一道流光,朝着两界峡疾驰而去。
风亭瞳不敢有丝毫耽搁将速度提到了极致。
耳边是呼啸而过的风声,脚下是飞速后退的山川河流。
越是靠近两界峡的方向,空气中的灵气,就越是显得紊乱驳杂。
当风亭瞳终于抵达两界峡外围区域时,只见前方,天与地的界限仿佛变得模糊而扭曲。
一片巨大望不见底的峡谷,如同大地被撕裂开的一道狰狞伤口,横亘在眼前。
峡谷两侧,是颜色诡异,呈现出暗红,墨绿,惨白等不自然色泽的陡峭崖壁,上面寸草不生,只有一些扭曲枯藤和嶙峋怪石。
峡谷上方,常年笼罩着浓厚不断翻涌的灰黑色云雾。
而此刻,在峡谷入口附近,那片相对开阔弥漫着混乱气息的乱石滩上,竟然密密麻麻地聚集了无数的人影。
风亭瞳御剑停在半空,居高临下地望去,心中不由一惊。
底下黑压压一片,怕是不下数百人。
人头攒动,服饰各异,气息强弱不等,显然来自不同的宗门,还有一些散修。
他们三五成群,或聚或散。
在这混乱的人群前方,靠近峡谷入口的位置,有几拨人,气场格外强大,泾渭分明地占据着不同的区域。
看服饰和气息,正是当今天下正道中最为顶尖的几大宗门,都派了人前来。
为首之人的气度和修为,绝非普通弟子,是长老级别。
风亭瞳的目光落在了其中一拨,身着太上宗弟子标志性宗门月白袍。
只见一位身着朴素青色道袍,面容清矍的中年道人,正负手而立,身姿挺拔如松,周身并无迫人威压散发,却自有一种令人不敢直视的宗师气度。
正是风亭瞳的师尊,太上宗天枢峰的凌虚剑尊。
而在玄苍长老身侧,正是谢慎之。
风亭瞳心中一喜,也松了一口气。
他连忙收敛剑光,按下剑头,朝着师尊所在的方向,稳稳地落了下去。
“师尊!” 风亭瞳收剑入鞘,快步走到凌虚剑尊面前,躬身行礼,“您怎么会在此处?”
凌虚剑尊闻声,看到风亭瞳安然无恙地出现在面前,松了口气,他上下打量了风亭瞳一眼,确认他气息平稳,并无明显伤势。
“我与慎之,原本是在问道涯,处一些宗门事务,接到你传回的信后,想到你之前同宗门说的是要探查双鱼佩,我们猜测你们可能会来这两界峡查。”
凌虚剑尊停顿片刻,语气变得不好:“我们立刻动身赶来,一路上便看到了混元宫和玄信谷四处张贴你和敬渊的悬赏通缉令,为师心中甚忧,如今见到你没事,便太好了。”
风亭瞳:“让师尊担心了,弟子与师兄途中确实遇到一些波折,但幸得无恙。”
凌虚剑宗点了点头,问道:“敬渊呢?他没有与你一同前来?”
风亭瞳:“师兄他神魂受了些损伤,一时需要静心修养,调息恢复,弟子已将他暂时安置在一处安全稳妥之地,托付给了可靠之人照料。待他伤势好转,自会前来与师尊和弟子汇合。”
凌虚剑宗闻言,眼眸深处掠过一丝凌厉的寒芒,声音冷冽:“是混元宫还有玄信谷的人干的吗?真是欺人太甚。”
他将闻敬渊的受伤,与一路看到针对风亭瞳和闻敬渊的悬赏通缉令,联系了起来,以为是这两派在追捕过程中,下了重手,伤了闻敬渊。
这事一时半分解释不清。
风亭瞳连忙失说正事:“师尊,关于那魇……”
他刚想提及那封密信。
就在这时——
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如同破锣般,骤然在人群侧后方响起,打断了风亭瞳的话,也瞬间吸引了周围不少人的注意。
“哟!这不就是太上宗那位大名鼎鼎的天才弟子,风亭瞳,风少侠吗?啧啧,您的通缉令,现在可是贴得到处都是,五大宗门,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啊!怎么您还敢现身于此?就不怕……被当场拿下,送去领赏吗?”
这声音的主人,并非来自五大宗门中任何一家的核心弟子,而是一个穿着打扮略显花哨,看起来像是某个依附于大宗门的小门派。
五大宗门的核心弟子们,虽然也对风亭瞳和闻敬渊的通缉令有所耳闻,但此刻看到玄苍长老和谢慎之在场,大多保持了沉默,没想到,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角色,却抢先跳了出来,言语之间,充满挑衅和煽动。
风亭瞳眉头一皱,还没等他开口。
站在凌虚剑尊身侧的谢慎之,冰冷如同看死人一般,盯住了那个开口挑衅的男子。
谢慎之说一个字就砸一个字在地上:“你是哪里来的货色?你也配在此犬吠?你这种人都敢现身,我们太上宗的弟子,为何不敢现身?”
他话音刚落,在场太上宗弟子齐齐拔剑。
那男子被谢慎之将话还回来,又被太上宗弟子拔剑的动作吓到,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他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表***情变幻不定,显然是被谢慎之的言辞和弟子们的行为所慑,却又觉得在众人面前丢了面子,下不来台。
他只能色厉内荏地,恨恨地瞪了谢慎之一眼,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没什么底气的狠话。
“大门派就是仗势欺人!”
然后便悻悻然如同斗败的公鸡般,缩回了人群之中,再不敢露头。
一场风波似乎就这样被谢慎之强硬的态度,轻易地压了下去。
然而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
就在那男子退下,另一道阴冷嘶哑的声音,慢悠悠地从另一个方向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