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亭瞳为他诞下一子(90)
他的视线又移向房间另一侧,那里一扇原本紧闭的雕花木窗,此刻窗棂断开。
谢慎之默然了片刻,对着仍在东张西望的叶星尘和眉头紧锁的叶昭:“走吧,看来二师兄和大师兄,早就应该脱困离开了。”
叶星尘一听,立刻释然:“我就说,大师兄和二师兄那么厉害,怎么可能被这几个妖女困住!肯定去查线索了!”
叶昭将信将疑,但见谢慎之如此肯定,也未再多言,只是又嫌弃地瞥了一眼那池水,转身走了出去。
风亭瞳真正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客栈床榻上。
晨光透过窗纸,带来一片朦胧的亮色。
他眨了眨眼,荒唐失控的一切,便汹涌地冲进脑海。
他抬脚就朝身侧那个热源狠狠踢了过去,力道不轻。
“唔……” 身旁传来一声低低的闷哼。紧接着,一条结实滚烫的手臂便横了过来,不由分说地将他往怀里一带,搂得更紧,要嵌进胸膛。
闻敬渊沙哑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师弟,天还早,再睡会儿。”
风亭瞳被他搂得动弹不得,又羞又恼,挣扎着掀开身上盖着的薄被,低头往自己身上一看。
被褥之下,不着寸缕,皮肤上布满了深深浅浅,暧昧不明的痕迹,从脖颈,锁骨一路蔓延向下,腰侧,大腿内侧……
甚至手腕处。
灵力的疯狂运转,极致的欢愉交织。
风亭瞳想起了被叶星尘打断时的兵荒马乱。那时,他们才刚刚结束第一次功法的完运转,难舍难分。
闻敬渊抱着他从窗户跃了出去,两人湿透的衣物被闻敬渊灵力强行烘干。
然后闻敬渊竟然在附近码头,随便找了艘泊着的乌篷船,丢给那睡得迷迷糊糊的老船夫一锭足以买下十条这种旧船的银钱,便将人打发走,上了船。
风亭瞳想起后来在船上的事,更是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在船上又是另一番滋味了。
狭窄的船舱,随着水波轻轻摇晃的船身,每一次动作都引得小船吱呀作响,晃荡不已,仿佛随时会倾覆。
为了那恼人的摇晃不至于太过失控,风亭瞳不得不更紧地攀附着闻敬渊,将脸埋进对方汗湿的颈窝。
那随波逐流的晃动,反而成了另外的助力。
他们直到后半夜街面上彻底没了人声,他们才偷偷摸摸,做贼似的溜回了客栈。
风亭瞳是脚不沾被闻敬渊半扶半抱地弄回了房间,一沾床就昏睡过去。
风亭瞳看着自己这一身罪证,又羞又气,抬脚又踢了闻敬渊一下,命令:“起来!我们的任务还没完成。”
闻敬渊这才不情不愿地松开手臂,撑着坐起身,被子滑落,露出同样布满痕迹的精壮上身,那些抓痕和咬痕在晨光下同样刺眼。
他低头看着风亭瞳红透的耳根和脖颈,忍不住又俯身过去,手臂撑在他身侧,形成一个笼罩的姿势。
“师弟,” 闻敬渊盯着他躲闪的眼睛,“昨我表现好吗?”
风亭瞳:“闭嘴,不许问。”
闻敬渊凑得更近:“可是师弟昨很好,很乖。”
他想起船上的情形:“尤其是后来在船上,不是嫌船板脏,不肯靠么?结果只能往我身上贴,搂得那么紧……”
闻敬渊还说些荒唐话,什么师弟给我真生个孩子吧。
“闻,敬,渊!” 风亭瞳忍无可忍,抓起另一个枕头,这结结实实捂在了闻敬渊脸上。
闻敬渊没敢再继续火上浇油下去。
他怕再逗下去,自家这位脸皮薄得跟纸似的师弟,真能当场羞愤到跟他翻脸。
闻敬渊识趣地没再提昨,不过内视己身,能感到体内灵力比之昨日更加凝实充沛,运转间圆融无碍。
这功法确实有些门道,对修为进益颇有助益,难怪那林娘子之流,专事采补,竟也能积攒下不低的修为,看来并非全无依凭,只是走了邪路。
两人不再多言,各自起身。
闻敬渊倒是手脚麻利,很快将自己收拾齐,又过来想帮忙,被风亭瞳没好气地拍开了手。
等到两人都衣着齐,束发戴冠,除了风亭瞳眼尾也带着点未散尽的春情,乍一看,倒又是那对光风霁月,气度不凡的太上宗师兄弟了。
出了客栈,街边茶寮,早点摊子上,不少人都在交头接耳,议论着昨天发生的一桩大事。
风亭瞳和闻敬渊耳力极佳,零星的话语便飘了过来。
“听说了吗?城西那家春香楼,昨夜被几个路过的正道仙长给一锅端了!”
“可不是嘛!那林娘子,还有她手底下那几个女的,原来都是修炼邪术,专门吸人精元的妖女!害了不少人呢!”
“不过话说回来,那些着了道的男人,有几个不是自己贪图人家美色,主动送上门去的?也是咎由自取。”
“林娘子连同几个同党,天没亮就被赶出云梦泽了,因着他们没害人性命,只是被勒令永世不得再踏入此地半步。”
“还是仙长们厉害,为民除害啊!”
风亭瞳和闻敬渊默默对视一眼,看来是谢慎之他们料干净了手尾。
他们很快按照计划,找到了孟阁从前读书的书院。
云梦泽文风颇盛,这附近最有名的便是柳夫子开办的静思书院。
柳夫子是位年过花甲的老者,清癯矍铄,据说早年曾高中进士,在京城为官数年,后因厌倦官场倾轧,辞官归隐,回到故乡开了这间书院,一心教书,在当地颇有声望。
此地的规矩,寻常人家只需缴纳不多的束脩,便可将孩子送来识文断字,不求科举,只求明。
若是家境贫寒,实在交不起,柳夫子也往往睁只眼闭只眼,允许孩子旁听,只需自带纸笔即可。
那些真正指望孩子走科举正途,光耀门楣的富裕人家,则会花重金另行聘请西席先生,孟家当年,便是为孟阁请了专门的先生,但孟阁也在静思书院挂名听课,与柳夫子有过不少接触。
柳夫子听闻风亭瞳和闻敬渊是前来询问数年前失踪的弟子孟阁,先是有些讶异,沉吟了许久,而后努力回忆那个多年前惊才绝艳的少年。
“孟阁那孩子啊……” 柳夫子缓缓开口,“天资是极聪颖,一点就透,老夫教了这么多年书,这般灵性的孩子,屈指可数,性子起初也是极温和守礼,是个难得的全才。”
“只是……大约是他十五六岁那两年,性情渐渐就有些变了,易怒,暴躁,听不得旁人的半点批评,有一次因着课业上一点细微的疏漏,被老***夫当众点出,他竟当场摔了书本,与从前判若两人。后来便很少再来书院了,听说在家中也是闭门不出,再后来,就听闻他……伤了父亲,离家出走了。” 柳夫子叹了口气,摇头道,“老夫一直觉得可惜,好好一个苗子,怎么就像是突然变了一个人似的。”
这性情大变的描述,是孟夫人未曾提及。
从书院出来,走在回客栈的路上,风亭瞳若有所思,低声道:“柳夫子所言,孟阁后来性情变得暴躁易怒,是因为被魇附身所致吗?”
闻敬渊:“魇性喜争斗,贪婪暴虐,被其影响,孟阁变得判若两人,并不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