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亭瞳为他诞下一子(53)
柔软的锦被带着阳光晒过的暖香, 让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些。
许是刚才被闻敬渊那么一闹,情绪大起大落, 又费心费力地催生了一树梨花, 回到了熟悉的地方,此刻风亭瞳警惕性便不自觉地降到了最低。
他躺在床上,睁着眼睛正出神地想着。
突然!
一只光裸, 在窗外微弱的月光下显得格外白皙莹润骨节分明的手,悄无声息地摸上了风亭瞳的腰带,指尖轻轻一勾试图解开那精致的玉扣。
风亭瞳:“…………”
他甚至没来得及思考发生了什么,身体已经做出了最直接的反应, 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以一个极其利落迅捷的动作,翻身下床,脚尖在地面一点, 个人向后飘出数尺稳稳落在房间中央。
风亭瞳手一挥,指尖灵力微吐,不远处桌案上油灯,噗地一声自行点燃。
橘黄色的光瞬间驱散了房间一角的黑暗,照亮了床榻附近的情形。
“何方妖孽?胆敢擅闯!”
风亭瞳厉声喝道,他手中已经下意识地握住了从不离身的众生剑剑柄,眼神锐利如电扫向床榻。
只见那原本平的锦被下,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然后一个身影缓缓怯意地从被子里坐了起来。
借着灯光能看清那是一个穿着极其清凉,甚至可以说几近透明的薄纱寝衣的年轻女子。
乌发如云披散在肩头,露出一张精心修饰过眉目如画,我见犹怜的脸庞。
肌肤在灯光下白得晃眼,薄纱之下身体的轮廓若隐若现。
她微微抬起眼,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般颤动着,眼神含羞带怯,又带着一丝欲语还休的勾人意味,盈盈地望着风亭瞳,声音又软又糯:“少爷是我,您,您别生气……”
风亭瞳眉头紧锁,握着剑柄的手指微微收紧。他仔细辨认了一下,确定自己从未见过此人,语气更冷:“你是谁?为何会在我房中?”
那美人脸上的羞涩更浓,她微微低下头,露出一截雪白脆弱的脖颈,声音更轻:“奴家是夫人派来的,夫人说少爷您常年在外修行,身边也没个知冷知热的人伺候,怕您寂寞,而且夫人还说,想让您留个孩子下来,也好让风家血脉有继,她老人家也能早点再抱上孙子……”
风亭瞳:“…………”
“我娘让你来的?”
他娘竟然会做出往儿子房里塞人的事?
那美人连忙点头,眼神更加楚楚可怜:“是,少爷,夫人也是心疼您。”
她一边说着,一边似乎是想下床,往风亭瞳这边挪了挪。
这一动,身上那本就薄如蝉翼,全靠几根带子勉强系住的纱衣,顿时滑落得更开,露出大片纤细婀娜的腰身曲线。
风亭瞳:“你给我停住!不许动!把衣服穿好!”
非礼勿视。
这简直成何体统!
那美人被他喝得动作一僵,停在床边,委屈的娇嗔:“怎么了少爷?难道是觉得奴家不够好看,入不了您的眼吗?”
她微微侧过头,用那双水汪汪的眼睛幽怨地看着风亭瞳:“奴家可是钦慕少爷许久了,早听闻少爷是太上宗的高徒,天资卓绝,这修行之人的身体一定很不错吧。”
最后几个字,说得带着点引人遐想的语调。
风亭瞳视线刻意避开了对方身体,然后握着众生剑的手腕一抖。
“铮!”
一声清越的剑鸣响起,剑气卷起床榻边垂落厚重的素色锦缎床幔,只听刺啦一声轻响,一大幅床幔被齐地削了下来。
那幅锦缎在空中一卷,迅疾兜头盖脸地将那个还试图摆出诱人姿态的美人,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从头到脚裹成了一只动弹不得只露出一点凌乱发丝的蚕蛹。
“唔!少爷!你……” 那美人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弄得惊呼一声,在锦缎里徒劳地挣扎扭动,却挣脱不开,只能把自己越裹越紧。
风亭瞳看也不看他,收了剑,转身就往门外走,脚步快得像是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告诉我娘,她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我有要事在身,先行一步了,下次她要是再敢弄这些乱七八糟的过来,我以后就再也不回家住了!”
他说得又快又急,最后一个字音落下时人已经逃也似的离开了。
那被裹成蚕蛹的美人还在床上徒劳地挣扎,发出几声模糊带着不甘的呼唤:“少爷……少爷你别走啊……奴家……”
风亭瞳充耳不闻,脚步不停。
路过自己院子角落那个给纤纤临时搭的铺着柔软干草和布垫的小窝时,看到纤纤正蜷在里面,脑袋埋在翅膀下,睡得正香,发出细微的呼噜声。
风亭瞳脚步一顿,想也没想,弯下腰一把将睡得迷迷糊糊的肥鸟捞了起来,抱在怀里。
纤纤被惊醒,不满地“咕”了一声,用小脑袋蹭了蹭风亭瞳的手,又闭上眼睛,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风亭瞳抱着鸟,脚下生风,几步就来到了闻敬渊住的客房门外。他甚至没敲门,直接伸手砰砰砰地敲了几下:“闻敬渊!开门!”
里面很快传来脚步声,门被从里面拉开。
闻敬渊显然还没睡,身上还穿着那身玄衣,只是头发松开了,随意地披散在肩头,衬得那张冷峻的脸少了几分锐利,多了些柔和。
他看到门外抱着鸟脸色似乎有些异样的风亭瞳,愣了一下:“师弟?怎么了?”
风亭瞳看着他:“走,现在!”
闻敬渊更疑惑了,下意识地看了看外面漆黑的天色:“现在?去哪里?出什么事了?”
“对!就现在!”
再待下去,谁知道他那个不靠谱的娘,还会不会想出别的什么馊主意往他房里塞人?
必须走!连夜走!立刻出发!
让他娘打消这个想法。
天刚蒙蒙亮,风家这座百年世家的府邸,便从沉睡中苏醒过来,恢复了井然有序的忙碌。
洒扫的仆人拿着长长的竹扫帚,在庭院里扫去一夜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厨房的烟囱,也早早地冒起了袅袅炊烟,丫鬟们端着铜盆热水,悄步穿梭在各院之间,准备伺候主子们起身。
风辰也起了个大早,他惦记着风亭瞳,想早点过去看看,顺便问问今天有什么安排,却发现院门虚掩着,里面静悄悄的一点人声都没有。
他心中疑惑,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院子里那棵昨夜还开满如雪梨花的梨树,此刻花瓣已经落了大半,只剩下零星几朵挂在枝头,在晨风中微微颤抖。
风辰探头往里一看,床铺凌乱,房间里,空无一人。
风亭瞳惯用的佩剑,随身携带的储物袋,都不见了。
“少爷走了!” 风辰失声叫了出来,冲出院子,正好撞见风夫人。
风夫人昨夜都知道风亭瞳走了,今日起得也早,脸上带着点心事重重的样子,似乎一夜都没怎么睡好。
她看到风辰这副惊慌失措的模样,露出无奈和懊恼的神色,叹了口气,对风辰道:“都怪我,我也是想着,瞳儿他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在山上修行清心寡欲的,哪里会想着这些俗事,更别说传宗接代了。我也是着急,怕耽误了,所以才自作主张,替他安排了那么个人,本想着……谁知他反应这么大,竟然连夜就走了……”
风辰听着夫人的解释,脸上的震惊渐渐变成了难以置信,腿一软,跌坐在地,也顾不得什么体统了,仰起头,对着刚刚泛起鱼肚白的天空,发出一声悲愤的长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