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亭瞳为他诞下一子(108)
风亭瞳换了身正式些的亲传弟子服饰,束发戴冠,收敛了因伤势和这几日荒唐相处而生的松懈心绪,恢复了平日里那副清冷矜持,端方持重的二师兄模样,随着传令弟子,朝着位于主峰之巅。
路过的弟子看着他多了几分纯粹的恭敬与仰慕,甚至隐隐的兴奋与议论。
看来他与闻敬渊两人,擅闯玄阴谷,甚至与渡劫期掌门阴无绝交手,最后还能全身而退的消息,已经在宗门内悄然传开了。
只是具***体为何而闯,在其中经历了什么,听到了什么,外界恐怕还只是猜测纷纷,众说纷纭。
这也不奇怪。
玄阴谷毕竟是五大宗之一,地位尊崇,势力庞大。
两个年轻弟子,公然闯入,还闹出那么大动静,最后安然离去,这本身就是一件足以震动百家宗门的大事。
太上殿前,殿门敞开,里面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除了高坐于主位之上,面色沉凝,不怒自威的掌门天衍剑尊,以及侍立在下首,神色同样严肃的凌虚剑尊外,殿中两侧,还分别坐着数位气息渊深的长老。
这些都是太上宗真正的核心长老,平日里多在各自洞府闭关潜修,或云游在外,非宗门大事,不会轻易聚齐。
此刻竟一次性来了好几位。
风亭瞳深吸一口气,稳步走入殿中,对着上首的掌门和师尊,以及两侧的长老,依次恭谨行礼:“弟子风亭瞳,拜见掌门,拜见师尊,拜见诸位长老。”
天衍剑尊微微颔首,落在风亭瞳身上。
“亭瞳,你与敬渊擅闯玄阴谷一事,详细经过,凌虚已大致禀明,你二人胆大妄为,行事冲动,固然有错,但深入虎穴,探得玄阴谷勾结魇灾,意图不轨之关键讯息,亦是有功。”
“功过暂且不论,今日召你前来,是要在此商议,如何应对玄阴谷,以及这已然显露端倪的魇灾。”
一位面容清癯,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的长老接口道:“玄阴谷身为五大宗之一,不思匡扶正道,抵御灾祸,反与魇这等邪物勾结,甚至试图以其行逆天复活之事,实乃自甘堕落,有违天道!”
“我意当立即联合天衍,碧落其余四大宗,共同向玄阴谷施压,勒令其立刻交出所有与魇相关之人之物,并严惩涉事主谋,以儆效尤!”
另一位须发皆白的长老也点头附和:“不错,魇之危害,百年前已有前车之鉴,绝不容其再次酿成浩劫!玄阴谷若一意孤行,便是与百家宗门为敌,必须趁其羽翼未丰,阴谋未成之际,将其野心彻底掐灭。”
风亭瞳安静地听着,待几位长老表明态度后,他才微微抬眼,看向上首的掌门:“掌门,诸位长老,若我们联合施压,玄阴谷极力否认反咬一口,说我太上宗弟子擅闯其禁地,无端生事,污蔑其清白,又当如何?毕竟我们并无确凿的铁证。灵河被他们严密看押,孟阁不知所踪,我们听到的也只是阴无绝与阴长生的私下谈话,他们完全可以矢口否认。”
这也是风亭瞳之前担忧的问题。
玄阴谷不是小门小派,底蕴深厚,关系错综复杂。
没有板上钉钉,无可辩驳的证据,单凭他们一面之词,想要让其他宗门完全相信,并联合起来对其施以重压,甚至将其从五大宗中除名,难度极大。
玄阴谷完全可以倒打一耙,将水搅浑。
主位之上,天衍剑尊闻言:“再如何否认,也改变不了事实。魇之事关乎天下苍生,关乎九州气运存续,绝非一宗一派之私事,更容不得玄阴谷如此儿戏。”
“老夫比凌虚年长,百年前那场因魇而起的灾祸,虽未亲历其最惨烈之时,却也亲眼见过灾后那尸横遍野,宗门凋零,无数修士道途断绝,凡人流离失所的景象,那等惨状,至今思之,犹觉心悸。”
“魇一旦真正成灾,失去控制,其危害绝非寻常魔道邪祟可比。它侵蚀心智,放大一切阴暗与欲望,最终只会带来无边无际的毁灭与死亡,为祸苍生,涂炭生灵。”
“玄阴谷身为五大宗之一,享受宗门荣光,受万修敬仰,本该以守护苍生,维护正道为己任,可他们如今,为一己私欲一己妄念,竟敢冒天下之大不韪,与魇为伍,行此逆天悖之事。这已不仅仅是自私,更是愚蠢。”
“无论他们承认与否,证据是否确凿,我太上宗,都必须出手,若其他宗门尚有疑虑,心存侥幸,那我太上宗,便先行一步逼玄阴谷,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掌门表态,掷地有声。
殿中几位长老也纷纷点头,神色肃然。
最终经过一番商议,决定由三位在宗门内德高望重,且修为高深的长老,携掌门手令即刻出发,分别前往天衍宗,混元宫,碧落山庄这其余四大宗门,陈明利害,向玄阴谷施压。
而凌虚剑尊也将亲自前往斡旋。
决议已定,众人不再耽搁。
三位长老与凌虚剑尊,向天衍剑尊行礼告退,便准备各自出发。
临行前凌虚剑尊将风亭瞳,谢慎之,以及闻讯赶来的叶星尘,江,叶昭等几名亲传弟子,唤至面前。
凌虚剑尊看着眼前这些年轻即将要承担起更多责任的弟子们,脸上师长的慈和与期许。
他先看向风亭瞳:“亭瞳,你伤势既已好转,便需担起你作为天枢峰二师兄,乃至个太上宗这一代弟子表率之责。为师与诸位长老离山期间,宗门内庶务,自有执事长老与各峰主事处,但你们年轻弟子之间的事务,你需多加留心,妥善处置,更要督促师弟师妹们勤加修炼,不可懈怠。”
“你天资聪颖,心性坚韧,处事亦有章法。”
凌虚剑尊叹道:“将来,等你到了为师这个位置,肩上担子会更重,要面对的局面,也会更复杂。但为师相信你定能比为师做得更好。”
这是很高的赞誉与期许了。
风亭瞳心头一热:“师尊对徒儿们教诲之恩,关怀之切,犹如亲子。徒儿亦永远不敢,也不能与师尊相比,徒儿会竭尽全力,不负师尊厚望,谨守本分,督促同门,维护宗门安宁。”
凌虚剑尊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他转而又看向站在风亭瞳身侧,始终沉默恭谨的谢慎之。
“慎之,” 凌虚剑尊缓缓道,“你身为三师兄,性子沉稳,思虑周全,在你二师兄统领全局之时,你需尽心尽力,从旁辅佐,查漏补缺。遇事多与你二师兄商议,也要对下面的师弟师妹们多加管束。”
谢慎之闻言,一直微微低垂的头,又向下低了一分。
“是,师尊,弟子谨遵师命,定当尽心竭力,辅佐二师兄,管束师弟师妹,不负师尊所托。”
凌虚剑尊点了点头,又对叶星尘等人简单叮嘱了几句,便不再停留,袍袖一挥,与早已等候在不远处的三位长老汇合,一同破空而去,很快消失在太上宗上空缭绕的云雾之中。
回廊下只剩下风亭瞳,谢慎之,以及叶星尘等几名年轻的亲传弟子。
风亭瞳缓缓转过身:“师尊与诸位长老离山,是为宗门,为天下苍生奔波,我们留守宗门,更需恪尽职守,勤修不辍,不可有半分懈怠,亦不可惹是生非。”
“三师弟,从今日起,天枢峰弟子日常修炼,任务分派,以及可能的外来访客接待等一应庶务,便由你暂时统管,每日向我禀报一次,若有要事,即刻来报。”
谢慎之抬起头:“是,二师兄。”
“叶星尘,江,叶昭,” 风亭瞳又看向另外三人,“你们三人,协助三师弟,尤其是近日宗门内关于玄阴谷与魇灾的流言,务必多加留意,若有异常,或有人借机生事,立刻上报,不得隐瞒。”
“是!二师兄!” 三人连忙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