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亭瞳为他诞下一子(86)
第二日清晨,天光微亮,客栈走廊里开始有了人声。
闻敬渊估摸着时辰,轻手轻脚地从风亭瞳房里溜出来,打算趁人少先回自己房间。
谁知刚带上房门,一转身就迎面撞上了同样早起,正准备下楼的江和叶昭。
六目相对,空气瞬间凝固。
江和叶昭看着他们大师兄从二师兄房里出来,再看看那扇紧闭的房门,两人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极其精彩,先是震惊,随即恍然,接着是强自镇定的尴尬。
两人极其默契地飞快地低下头,不敢再看闻敬渊,也不敢多问半句,只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脚步匆匆,几乎是贴着墙根,窃窃私语着迅速消失在了楼梯拐角。
紧随其后出来的是揉着眼睛,还没完全睡醒的叶星尘。
他迷迷糊糊地看到闻敬渊站在风亭瞳门口,脑子一时没转过弯,脱口而出,声音还不小:“啊?大师兄,你怎么从二师兄房里出来?难道就我们一人一间房,大师兄和二师兄要挤在一起睡吗?”
他这话一出,刚走到楼梯口的江和叶昭脚步一个趔趄,走得更快了。
跟在叶星尘后面的谢慎之显然目睹了全程,他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眼观鼻鼻观心,上前一把捂住小师弟还要继续发问的嘴,面无表情地拖着他往楼下走:“……小师弟,闭嘴,走了。”
楼下大堂,凌虚剑尊早已端坐,正在用清茶。
见到弟子们陆续下来,神色如常,只是目光在扫过最后下来的风亭瞳和闻敬渊时,顿了一下,又若无其事地移开。
他用过茶,便交代今日的安排。他需亲自去拜访本地的官员,查阅一些失踪相关的陈年卷宗,让几个徒弟在此地继续深入探查。
风亭瞳闻言,立刻道:“师尊,我同您一起去。”
凌虚剑尊却摆了摆手:“不必,你们各有任务。”
他显然已有安排,迅速分派下去。
谢慎之与江一组,去寻访孟阁从前的同窗,好友。
叶星尘和叶昭一组,前往孟家族人聚居之处,看看从宗亲那里能否问出些什么。
最后,他看向风亭瞳和闻敬渊:“亭瞳,敬渊,你们二人,去拜访孟阁从前的授业夫子。”
于是,众人分头行动。
风亭瞳和闻敬渊并肩走在云梦泽清晨的街道上。
石板路被夜露打得微湿,空气中飘着早点摊子蒸腾的热气与食物的香味。
闻敬渊显然心情极佳,路过一个扛着草靶子,上面插满晶莹红亮糖葫芦的小贩时,他眼睛一亮,立刻买了一串最大的,献宝似的递到风亭瞳面前:“师弟,你尝尝这个零嘴。”
那糖葫芦裹着厚厚亮晶晶的糖壳,在晨光下闪着诱人的光。风亭瞳瞥了一眼,下意识地皱眉摇头:“太甜,腻。”
他自小饮食精细,不嗜甜。
闻敬渊也不勉强,自己嘎嘣咬了一颗,酸得眯了眯眼,又觉得甜,表情有点滑稽。
两人继续往前走,经过一处装饰得颇为华丽的二层樊楼时,楼上传来了阵阵喧哗笑闹声,夹杂着女子的娇笑。
风亭瞳有些好奇,仰头望去,只见楼台上围了不少衣着光鲜的男男女女,中间似乎是个穿着嫁衣,蒙着盖头的女子。
他随口问道:“这是在干什么?如此热闹。”
旁边一个看热闹的大婶笑着搭腔:“公子是外乡人吧?这是楼里花魁娘子在抛绣球选入幕之宾呢!说是今日谁能接到绣球,今夜便能成为娘子的座上客,说不定还能成就一段良缘。”
风亭瞳“哦”了一声,正觉这风俗颇有意思,刚想仔细看看那花魁娘子的模样。
说时迟那时快,楼台上那蒙着盖头的女子,玉臂一扬,那只缀着流苏,编得十分精致的五彩绣球,便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不偏不倚,直直朝着闻敬渊的怀中落来。
闻敬渊正侧头跟风亭瞳说话,察觉到风声,下意识抬手一接,那只还带着脂粉香的绣球,就这么稳稳地落在了他手里。
四周顿时爆发出一阵更大的起哄声,叫好声,楼台上的娇笑声也更加明显,那蒙着盖头的女子似乎也朝这个方向微微颔首。
风亭瞳:“!!!”
他眼睛瞬间瞪圆了,看看闻敬渊手里的绣球。
闻敬渊也懵了一瞬,但在对上风亭瞳那几乎要喷火的眼神时,求生欲瞬间爆棚。他连一秒钟都没犹豫,仿佛那绣球是块烧红的烙铁,手臂猛地一扬,用上了巧劲,将那五彩绣球原路,甚至更快地踢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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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师兄:青天大老爷!我无辜。
第45章 两个极品
闻敬渊那一手干净利落的动作, 让周遭看热闹的人群更加骚动起来。
原本只是看个花魁选人的热闹,这下变成了看傻子的热闹。
几声带着戏谑和不解的声音飘了过来。
“嘿,哪里来的愣头青?林娘子亲自抛的花球都不接?这可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福气!”
“就是, 瞧那俩人长得人模狗样, 没想到是个不识抬举的。”
闻敬渊此刻全副心神都系在身边脸色明显不虞的风亭瞳身上,连忙侧过头:“师弟,我真没想接,那球自己飞过来的。”
就在这时, 楼台上那位林娘子似乎也被勾起了兴趣, 她抬手纤纤玉指轻轻一撩, 将罩在头上的那层轻薄红纱幔掀了开来, 露出了真容。
确实是一张堪称花容月貌的脸。
柳眉杏眼,琼鼻樱唇, 肌肤胜雪,此刻因着些许好奇, 双颊泛着桃花般的粉晕, 眼波流转间自带一股子勾魂摄魄的媚意。
她倚着栏杆,目光直直落在楼下闻敬渊身上,声音也娇滴滴, 带着点的嗔怪和不解:“这位公子可是不愿意接奴家的绣球么?”
那语调婉转,能酥到人骨头缝里。
风亭瞳眉头蹙得更紧,他不欲在此多生事端,更不想看闻敬渊被这女子纠缠。
他上前半步, 将闻敬渊挡了挡,对着楼上的林娘子略一拱手:“姑娘见谅,我二人乃是修行之人,不沾凡尘俗事, 一心问道,姑娘这绣球,怕是寻错人了。”
他自认为这话说得清楚明白,既表明了身份,也断了对方的念想。
谁知那林娘子闻言,不仅没恼,反而以袖掩口,发出一串银铃般的轻笑,眼波在风亭瞳身上转了一圈,笑意更深,话语也更大胆了些:“哎呀,原来这位公子长得也很合奴家的心意呢。”
她说得坦荡,目光在风亭瞳清俊出尘的脸上流连,毫不掩饰欣赏。
闻敬渊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猛地一步跨前,完完全全将风亭瞳挡在了自己身后:“姑娘玩笑了,我们师兄弟二人,确无意于此地此事,还请姑娘另觅良缘。”
林娘子眨了眨眼,她不再倚着栏杆,而是微微探出身,用涂着鲜红蔻丹的手指,遥遥点了点楼下他们二人所站位置的地面,声音依旧娇柔:“二位公子说无意,那你们踏进这接绣球划定的地界又是为何呢?”
风亭瞳和闻敬渊闻言,同时下意识低头看去。
果然他们脚下所踩的青石板区域,与周围略有不同,用细细的白石灰画出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圆圈,圈内还撒了些许彩色的纸屑,显然是事先划定的接球区。
方才他们竟都没留意,双双踏了进来。
两人脸色都是一僵,同时动作一致地向后撤了一步,稳稳退到了白圈之外。
这默契的同步,倒让楼上的林娘子看得又是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