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亭瞳为他诞下一子(122)
“闭嘴!” 风亭瞳厉声喝道,他不能再让这魔头说下去,身形一晃,众生剑化作一道匹练寒光,朝着阴长生咽喉疾刺而去。
剑风凌厉,将周围的毒瘴都撕裂开来。
阴长生一边狼狈闪躲,一边嘶声喊道,声音在断崖间回荡:“风亭瞳,你这黄口小儿,年纪轻轻,怎么会见过百年前的盛况?那样一剑就斩了魇分身,只有羲和氏族的人,只有他们的血脉天赋,才能做到!哈哈哈……真是天大的讽刺!太上宗自诩名门正派,口口声声诛魔卫道,如此痛恨魇,却私藏了一个……一个最完美的魇君!”
“闭嘴!我让你闭嘴!”
风亭瞳心神被这匪夷所思的言语搅得一乱,剑势微微滞涩。
阴长生觑得空隙,枯瘦的手掌拍向他肩头,风亭瞳侧身急闪,反手一剑削出,剑锋划过阴长生的手臂,带起一溜血光。
阴长生闷哼一声,踉跄后退,背脊撞在冰冷的崖石上,呕出一口黑血,气息瞬间萎靡了不少,脸上却依旧带着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他咳嗽着,看向脸色铁青的风亭瞳,又看看不远处沉默得可怕的闻敬渊,嘶声道:“你以为你能护住他吗?风亭瞳,他今日被我认出来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魇的分身无处不在,它们都在找他!你护不住……太上宗也护不住!他迟早会成为下一个夜无赦,不,会比夜无赦更完美,更可怕!哈哈哈……”
“闭嘴!闭嘴!闭嘴!”
风亭瞳双目赤红,被这恶毒至极的诅咒刺激得几乎失控,他厉喝着,手中众生剑光芒暴涨,带着狂暴的杀意,朝着阴长生当头斩下。
剑势如狂风暴雨,将阴长生所有退路封死,步步紧逼。
阴长生本就受伤,此刻在风亭瞳含怒的猛攻下更是左支右绌,险象环生,身上又添了几道伤口,紫袍几乎被血浸透。
就在风亭瞳下一剑即将彻底了结阴长生性命的瞬间。
一道更快的剑光,后发先至。
“嗤——”
利刃切入血肉的闷响。
昭霁剑的剑尖,从阴长生的后心透出,精准地刺穿了他的心。
剑身上沾染的鲜血,顺着光滑的刃口缓缓滴落,砸在下方灰黑色的岩石上,绽开一朵暗红的花。
风亭瞳的剑则停在了阴长生额前三寸处。
阴长生脸上的表情凝固,他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却只从喉咙里挤出几声嗬嗬的气音,身躯晃了晃,向前扑倒,激起一片尘土。
闻敬渊缓缓抽回昭霁剑,看也没看地上的尸体,用剑尖挑起地上一点枯叶,拭去剑身上的血污。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几步之外脸上表情复杂难言的风亭瞳。
四目相对。
周遭毒瘴翻涌,更远处隐约传来战场收尾的零星厮杀与呼喊。
可这片小小的绝地,只剩下令人窒息的寂静。
闻敬渊看了风亭瞳好一会儿,才慢慢开口。
“师弟,”他唤了一声,“我怎么有预感我回不去了……”
风亭瞳心头猛地一撞,厉声打断:“你别胡说!”
阴无绝终究还是逃了。
那老魔头修为深不可测,又狡诈如狐,借着毒瘴与地利的掩护,舍弃了大部分门人弟子,只带着寥寥几个心腹,不知所踪。
但无论如何,此次四大宗门联手围剿玄阴谷,斩杀了阴长生,击毙了复活的夜无赦,俘获诛杀了玄阴谷大批炼制的傀儡。
玄阴谷经此一役,元气大伤,短时间内再难掀起大的风浪,剩下一个阴无绝带着残兵败将在外潜逃,虽仍是隐患,但已不足为惧。
战场清扫持续了数日。
四大宗门弟子也各有死伤,白幡与伤员的呻吟随处可见。各宗长老指挥着弟子,将俘获的玄阴谷残众该囚禁的囚禁,该废去修为发配的发配。
谷中那些用以炼制邪法,阴毒傀儡的场所被一一捣毁,露出了下面堆积如山早已腐朽的尸骸,有人的,也有妖兽的,景象宛如人间炼狱。
风亭瞳带着太上宗弟子处善后时,曾踏入一处最大的尸坑。
即便早有心准备,亲眼所见时,仍是一阵翻江倒海。
风亭瞳用帕子捂住口鼻,吩咐随行弟子,尽快发出告令,让莫安山至更远地方的百姓前来辨认,看是否能找到失踪的亲人,也好让他们入土为安。
诸事暂且了结,四大宗门各自顿队伍。启程返回各自宗门,来时杀气腾腾,归时气氛却沉重而复杂。
回到太上宗时,已是半月之后。
山门巍峨,云雾缥缈,值守的弟子见到回来的弟子们,忙不迭地打开禁制,通报迎接。
风亭瞳与闻敬渊跟在恒辕长老等几位主事者身后,随着大队人马,穿过熟悉的山道,朝着主峰行去。
一切都与往日没什么不同。
直到他们踏上主峰。
四周不知何时已悄然立满了身着执法殿服饰的弟子。
他们神情肃穆,手握制式长剑,结成一个严密的半圆阵型,无声地围了上来,将闻敬渊隐隐包围在中间。
气氛瞬间松懈,变得紧绷而诡异。
风亭瞳心头一沉,下意识地侧移半步,将闻敬渊挡在身后些许,目光锐利地扫向四周。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缓缓从议事殿的方向踏出,凌空而来,落在广场正前方的高台之上。
正是天衍剑尊。
风亭瞳看着高台上神色凝重的天衍剑尊,又看看周围严阵以待的执法弟子,压下心头的惊悸,上前一步,拱手行礼:“掌门,诸位师叔,这是为何?我们……”
他的话被天衍剑尊抬手打断。
天衍剑尊的目光,越过了风亭瞳,越过了所有人,最终,沉沉地落在了他身后沉默伫立的闻敬渊身上。
那目光里压着千钧巨石的肃杀与痛惜。
“将闻敬渊押去后山水牢,严加看管,非长老之列,任何人不得靠近。”天衍剑尊开口。
风亭瞳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他猛地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高台上的天衍剑尊,又猛地回头看向闻敬渊。
闻敬渊静静站在那里,仿佛早有预料。
“为什么?”风亭瞳上前一步,想要质问,却被旁边两名执法弟子无声地拦住。
天衍剑尊的目光终于转向他缓缓道:“闻敬渊,与魇魔勾结,暗害同门,证据确凿,经诸位长老合议,先行收押等候发落。”
“勾结魇魔?暗害同门?” 风亭瞳如遭雷击,“证据呢?这绝不可能!”
“证据便是在他的住处,悬雪崖洞府之中,搜出了数件与魇魔密切相关的邪异之物,以及一枚炼制手法,符文样式,与杀害凌虚师侄脑后所中之物,一模一样的——”
“克神钉。”
克神钉怎么会出现在闻敬渊的住处,这怎么可能?
他猛地看向闻敬渊,想从对方脸上看出否认或是被冤枉的愤怒,哪怕一丝一毫的异样也好。
可闻敬渊只是静静地站着,微微垂着眼眸,遮住了所有可能泄露的情绪。
怎么可能是闻敬渊。
不对,风亭瞳猛地摇头。
他猛地转头,在周围肃立的长老中,看到了同样面无表情,负手而立的玄苍长老。
“玄苍长老!你知道的!你明明知道的,不是他!”
玄苍长老缓缓抬起眼皮,看了风亭瞳一眼。
那目光翻涌着风亭瞳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他没有回答风亭瞳的话,没有看闻敬渊。
“先将闻敬渊,关入后山水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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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更新!
第67章 我要替师尊清门户
风亭瞳眼睁睁看着闻敬渊被两名执法弟子一左一右请走, 昭霁剑被卸下,由另一名执法弟子双手捧着跟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