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限制级游戏里改造鬼王(103)
要快点发出声音,要用正常的语气说出话来,将他们呵斥得离开这里,禁止往他这边窥探……!
“滚……”
月彦刚张开口,羽原雅之却刻意挑在这个时候发力。
而那道正对着他的帷幔,也被一只手缓慢自拦腰处掀开,露出背后的数道视线。
“——呜!”
迄今为止,最恐怖也最彻底的浪潮瞬间吞没了整个身体。
——鬼舞辻无惨猛然睁开眼。
第54章 :选择权全部都在你的手上
油灯熄灭的黑夜里,鬼舞辻无惨竟然翻身坐起,狼狈喘息着,眼底满是惊魂未定。
梦里的一切都太过真实,仿佛他真的成为了一位端坐平安京中心的天皇,掌控着对整个国家生杀予夺的绝对权力。
而这样的他,竟然会因为找不到羽原雅之的存在而焦躁不安,在日复一日的寻找间变得愈发暴戾,直至理智失控,竟然在最后做出那般荒诞不齿的行为……!
鬼舞辻无惨扶住自己的脑袋,难以置信。
他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而且,梦里的……最后的那番过度刺激,竟也同步映射到他此刻的身体上,如同一点点自心底撩起的火苗,躁动着,烧得指尖也开始发烫。
鬼舞辻无惨闭着眼,试图靠呼吸平复情绪。
然而,这间偌大的寝殿太过静谧,连虫鸣也不敢在附近响起。
明显不稳的声音与气息落在这片安静的空间里,又犹如被风拂起的湖面涟漪,终究会缓慢地、逐渐地,彻底平复下去。
本该如此。
但此刻的情况是,鬼舞辻无惨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在闭目假寐中睡着,也不理解自己为什么会做这种梦中梦。
——还全部与那个名叫羽原雅之的人类有关。
没错。
一场格外荒谬的梦。
他可是所有鬼的始祖,是这世上无限接近完美的生物,区区人类,只配成为他的食谱。
这样的他,竟然会被一个人类压得翻不了身,连一言一行也要受他束缚,乃至连身体都要被占有控制到极致?
天大的笑话!
越回忆梦里的那些画面,那双被压在五指间的梅红裂纹鬼瞳,便震颤得愈发厉害,有血丝如蛛网细细蔓延。
他怎会如此……怎会愿意蛰伏在一个男人的身下……还被他肆意欺辱,冠以妻子的名号……!
甚至连眼瞳内,都被那家伙刻进了自己的名!
庞大的怒火以他为中心,如风暴瞬间席卷一大片区域。
也震得梁上的灰尘扑簌簌往下落,木制架构的连接处发出吱呀哀鸣。
几个放在身边使唤的属下离鬼舞辻无惨距离太近,被动接收到这股暴戾的情绪,吓得蜷缩在原地瑟瑟发抖。
直到这股如地震般的发泄终于停止,鬼舞辻无惨坐在榻榻米上,阴沉着脸,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许久,他才通过血液链接下命。
【将那个前几日抓到的草药医给我带过来。】
最初将他转变成鬼的,就是数百年前的一位从民间寻来的草药医。
如今要找到克服阳光的办法,鬼舞辻无惨除去自己边研究外,自然也更倾向于去民间搜寻各种出名或不出名的医师。
当时已经病重到濒死的珠世,就是这样被找到的。
那女人的天资确实不错,可恨在他被那个怪物剑士砍成重伤后,竟然趁他虚弱到极点时,逃离了他的控制!
鬼舞辻无惨派了大量的鬼去搜寻叛徒的踪迹,边顺带物色能力优秀的医师。
就在前几日,黑死牟说他碰到了一位名为羽原雅之的草药医,在这个战乱的时代到处行医救人,却又坚持分文不取,深受附近百姓敬重与爱戴。
鬼舞辻无惨才不管把他放在外面能救多少平民,理所应当要求黑死牟将他带回宅邸里。
对方也算配合,还以为只是给附近的富家少爷看病而已,背着药箱就顺从过来了。
鬼舞辻无惨将他安置在珠世曾经居住过的那间房里,先搞懂她留下的大量试验数据与医术相关的书籍。
在精妙的拟态下,对方似乎真的认不出他们其实是吃人的鬼,还认认真真的欠身道谢,表明他会尽力而为。
鬼舞辻无惨只当那个人类在说托辞罢了,当时也没怎么放在心上。
只打算给对方宽容些时间,若是观察下来没什么用就直接吞了补充能量,也懒得再将他变成鬼,搞出第二个珠世来。
他伤得太重,即使勉强逃出来后大量进食,至今也没有彻底弥补那险些致命的伤势,只能继续慢慢修养。
没想到就在这期间,竟然做出如此古怪的一个梦。
如果不是那个已经叛逃的珠世绝不敢靠近这里,鬼舞辻无惨都要以为是她发动的血鬼术。
毕竟,成为鬼的他已经数百年没做过梦了。
那般亲密的与人接触更是从未有过。
盘膝坐在榻榻米上,鬼舞辻无惨的脸色阴沉,等着毕恭毕敬的属下将那个羽原雅之带来他这里。
“无惨大人,是您要的那个人类。”
鬼舞辻无惨没有应声,而是先抬眼看向这个穿着朴素衣裳的男人。
确实是民间草药医的打扮,手上还有被镰刀割伤留下的疤痕;小腿处也扎着绑带,便于在山野丛林间行动。
尤其是那张脸。
与梦里那张总是笑吟吟的脸几乎完全重合,却摆出恭顺而谦和的姿态,向他以为的贵族家主——鬼舞辻无惨行礼。
“大人,是雅之来了。”
鬼舞辻无惨的面色当即变得更不愉快。
梦里那个连长相都对不上的假“羽原雅之”就算了,为什么眼前这个男人模样与梦境里的一致,性格却截然不同?
还是说,这是对方的表象,是有外人在的伪装?
思及此处,鬼舞辻无惨的表情又好转了些,挥手让那个站在旁边等候命令的属下离开。
整间寝殿里,只剩下屈腿坐在榻榻米上、不动声色打量对方的鬼舞辻无惨;以及有些困惑自己为何会突然在深夜被喊来,却依然恭恭敬敬听命的羽原雅之。
死寂的月色照在二人间,也划出了一道光影分明的切割线。
一个坐在障子门里的阴影下,一个站在障子门外的清光里。
越盯着瞧,鬼舞辻无惨的心情就越是不愉快。
眼前这个胆大包天的人类,竟然都不敢与他对视。
“喂,这里已经没有别人了。”
他冷冰冰出声,满怀压抑在心口的火气,将话也极尽讥讽。
“别再装成这副模样,看着让我倒胃口。”
话音落下,鬼舞辻无惨看着眼前这个身影动了动,似乎没想到自己会被他戳穿那层温和伪善的外皮。
眯起眼眸,鬼舞辻无惨也不想去深究为什么他的情绪会好转些许。
直到他看见对方将上半身俯得更低,说出口的声音也依然温和与满怀不解。
“为何大人要这样说?我从未伪装过什么事情,也已向神明发过誓,会尽心尽力治疗大人畏光的疾病。”
眼前这个羽原雅之依然保持着方才的姿势回答他的话。
与属下对待他时的恭敬别无二致。
刚升起来一点的情绪,再次急速坠落到更深的深渊里去。
鬼舞辻无惨的目光冷下去,盯着眼前这个满口谎言的混账。
——下一刻,肉眼不可察的风声掠过。
羽原雅之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呃”,便被鬼舞辻无惨单手掐着脖颈,拎得双脚只能勉强点地。
“别在这里给我装傻,羽原雅之。”
鬼舞辻无惨开口的嗓音阴恻恻的,透着点令人脊背发凉的冷笑。
“你那不将我放在眼里的傲气呢?动辄就将我折腾到死去活来的卑劣手段呢?那些诡谲多端、花样百出的咒法呢?”
“你该不会以为,用点假扮成什么草药医,故意被抓过来给我治病,再往药里下点你的血这种招数,就能像梦里那样,顺理成章地掌控我的身体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