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限制级游戏里改造鬼王(93)
写着写着,珠世轻声叹出口气。
与【找到克服阳光的办法】同样,那位大人在白日时忽然过来,交给她一份血液,并要求她找到【清除这份血中另一种成分的办法】。
这份血液,不仅散发出鬼血的味道,还夹杂有另一种相当有诱惑力的甘美香气。
珠世刚接过时,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为什么无惨大人要给她一份掺杂有其他人类血液的自己的血,还要她想办法清除掉属于人类血液的那部分?
这个……会不会有点强人所难?
故意给她出题目,考考她的医术吗?
可也没哪本书教过这方面的内容……
“这件事,绝不可向那人透露半分。过后,我自会来找你。”
尤其是无惨大人在交代完她事情后,又极其严肃的下达这句命令,才匆匆离开。
这里居住的都是不能被太阳照到的鬼,宅邸便也专门做了改造。
大面积的游廊到处都是,确保他们在白日也可以穿行其间。
望着发色不知为何变成银白的无惨大人,珠世捧着手里这份血液,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棘手。
虽然无惨大人没有指名道姓说不准向谁透露,但她也不傻,瞬间就能猜到指的是那位神社里供奉的羽神,羽原雅之。
是那位能因一声呼唤而凭空现身,降临于信徒的面前,自称与神明存在差不多的羽原雅之。
无惨大人为什么要瞒着他做这件事?
这份血里闻起来格外诱人的另一股香气,莫非就是……
珠世顿时在心底升起相当不妙的预感。
她真的…还能在这里继续干下去吗?
想是这么想,但她依然要履行曾经对无惨大人出手延续她性命的报答,老老实实的埋头干活。
先做大概的思路猜测,再制订计划,再安排人手去帮忙采购药材与一些必备的工具,再逐步试验想法……
珠世正在记录第三次的试验结果,闭拢的障子门外忽然传来“噗噗噗”的敲门声。
听起来不像是用指节在敲击木制的门框,更接近于树枝被风刮得扑在窗棂上时,才会发出的响动。
油灯点亮的区域太窄,即使变成鬼后被强化的五感,也无法隔着障子门看清外面站着谁。
甚至连影子的轮廓都见不到,气息更是完全没有。
在这栋宅邸里,珠世很难想象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访客,半夜特意来敲她的门。
如果现在的她不是鬼的话,就要惊恐门外是鬼了。
噗噗噗。
又是叶子拍门的动静。
来者竟然挺有礼貌,不会强行闯进来。
“稍等……”
犹豫片刻,珠世还是决定起身去将门打开。
门外没有人站着。
一低头,看见门口站着一个圆头圆脑的人型纸片,大约一个巴掌那么高,做出【仰头看她】的姿势。
见到珠世终于低头看过来了,它还抬起短短的胳膊朝她挥了挥。
珠世睁大眼睛:“………”
是…是谁的血鬼术?
“珠世。”
下一刻,这只明明没有五官的小纸人,竟然发出了无惨大人的声音。
嗓音偏低,沉稳且冷漠,透出一贯强硬的态度。
实力深不可测、连被日轮刀砍下脑袋都不会死去的鬼之始祖,能操纵纸人也是合情合理。
身为下属的他们不能深思更不能质疑,谨遵指令便可。
珠世不敢怠慢,“是,无惨大人。”
“我交代你的事情,办得如何了?”
纸人继续发出鬼舞辻无惨的声音。
珠世思索片刻,斟酌着开口,“目前还没……”
——话音未落,她的脑海里忽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也中止了她想要继续说下去的话语。
珠世当即疼得哼出声,掌心下意识去按太阳穴,却又听见有无惨大人的声音直接在她的脑海里响起,语速急促且不稳。
【别回答!他在套你的话!】
珠世疼得没反应过来,条件反射又“啊”了一声。
连续两次异样,已经足够纸人察觉到不对劲。
它不再模仿鬼舞辻无惨的声音,而是恢复成一个更温润而柔和的偏低男音,带着几声淡淡的笑意。
“他向你下达封口令了?竟然还有精神去做其他事情,看来我还不够努力。”
这声音同样很熟悉,是她之前见过的那位羽神。
自从带他来到这栋宅邸后,这两天就再没见过他出现,只听来帮忙的末子提了句。
说他们被要求去按照大名规格准备人类的饭菜,可把大家伙都忙得像苍蝇在到处飞,各自去想办法搞来一道菜。
还以为这位羽原雅之也是来帮助无惨大人克服阳光的,怎么眼下听起来似乎……关系并不好的样子?
珠世有点茫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此刻,刚才那份尖锐刺入脑海里的疼痛感也瞬间消失得连后遗症也没剩下,就好像它从来没有到来过。
对方却好像并不介意珠世的沉默,只是又慢慢笑了声。
从容的、意味深长的。
“接下来,才是真正的好戏开场。”
原本一直站得笔直的小纸人也忽然变得有点软绵绵的,像是被抽掉了一节笔直的骨头,看起来不似方才那么活灵活现。
但它依然是某种“特别的存在”。
珠世的心提起,暗自怀疑它是不是神明的眷属,或是分出的一缕意识,而接下来的好戏开场,是准备向她展示神明的威能。
空气安静着。
忽然,从小纸人传出了一点点呼吸的动静。
很轻,也很低,只是比正常的呼吸速度稍微快了一点。
如果眼下并非静谧的深夜,甚至会直接遗漏过去的程度。
珠世怔了下,不明白这是在做什么。
而后,这道呼吸的动静又更清晰了些许,宛若逐渐自阴影处蔓延靠近的蛇,吐着嘶嘶的舌信。
但只是呼吸的声音而已,珠世只能大致分辨出是它应当来自一位男性;更具体的,就实在做不出准确判断了。
没有更特别、更宏伟的神明威能,只是从小纸人这里传来愈发清晰的、压抑的呼吸声。
似乎并不是那条蛇靠近了她,而是蛇本身发出的动静变得更大声。
有刚才无惨大人横插一脚的意外事件,珠世不敢行动也不敢说话,只格外僵硬的停在原地。
这时候,小纸人却行动了。
珠世惊讶看着它啪嗒啪嗒跑去书案前,从桌腿一直往上爬,抱住墨笔后又呲溜滑下来。
接着,小纸人双手抱住那只笔,在珠世面前写出一句话。
——[听见了?说点感想]。
什么感…感想?
珠世正要开口,脑海里又传来鬼舞辻无惨的厉声喝止——
【不准说!】
这次没了刺痛感,那道命令同样一触即离,如同蜻蜓点水,比刚才那句话的语速更急切,甚至带上些许不那么平稳的细微颤音。
经过这两次,珠世察觉到小纸人每次想要做点什么,都会有无惨大人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反对。
竟然能让向来喜怒无常的无惨大人只是在脑海里呵斥她,而不是当场杀掉那位似乎总是违背他意愿的羽原雅之,珠世有点震惊。
还有点不知所措。
那她究竟是该说话,还是不该说话……?
索性她没有苦恼太长时间,空气里忽然传来一声明显短促的喘息——只挤了个张口的音出来,后续立即压得悄无声息,似乎是被强行压制下去。
珠世惊了一跳,后知后觉发现这声音,竟然与无惨大人的有几分相似!
只是,方才那突兀的声音仅出现一次。
再过片刻,连原本还有的呼吸声都听不见了。
小纸人飘然往后落倒在地,像是彻底被抽掉了所有生命力。
“——呜!”
通过这张纸片链接的另一端,动静却远没有如此轻微。
鬼舞辻无惨半跪在榻榻米上,脑袋低垂,被一前一后两个羽原雅之架起上半身,入手的肌肤冷白如雪,此刻却烧得滚烫,甚至透着浅浅的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