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限制级游戏里改造鬼王(179)
鬼舞辻无惨在给自己想出各种理由。
另一边,他也在安排鬼前往那栋已经闭门的町屋,敲出足以让对方的那两个神器过来开门的动静。
等那两人毫无知觉的向不速之客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情时,那个被特意下达过指示的鬼,将会念出他们的真名。
而他,也同样已喊来另一只鬼。
一只强大的、血鬼术十分好用的鬼。
“呀呀,今天真是个好日子呢,无惨大人,羽原大人——”
站在灯火通明的茶屋前,童磨主动挥手跟他们打招呼,心情看起来快活得不得了,似乎非常高兴今晚的偶然遇见。
他换了身更宽松的绛红和服,没有戴那顶标志性的教冠,白橡色的发顶染进一片泼血似的颜色,极为醒目。
同样醒目的还有他手中握着两柄金灿灿的桧扇,看起来不像是来听游女演奏琵琶的,更像是来给对方伴舞助兴的。
羽原雅之瞥了笑眯眯的童磨一眼,转头看向鬼舞辻无惨。
“你喊过来的?”
“……嗯,”鬼舞辻无惨开口,简明扼要的解释,“正好他来找珠世改造完自己的体质。”
“是吗,那还真是挺巧的。”
羽原雅之不紧不慢笑了声,“我也正好自从上次碰面后,就一直没有见过童磨了。你现在还鼓励那些教众放纵度日吗?”
童磨哎呀哎呀的用扇柄掩在唇前,那双虹彩般的眼眸笑眯眯弯起。
“我现在依然也会这么做哦,不过,费用全部都由极乐教承担就好。啊,但我现在已经基本不招收男性教众啦,只有无家可去的可怜姑娘才会被我这边收留哦。”
“男人的话,还是乖乖去做工养活自己比较好吧?”
听起来倒像是出于上次羽原雅之去找他的原因,而做出的改变。
“听起来倒也不错。”
羽原雅之回了一句,边带着鬼舞辻无惨进了那间茶屋,找到自己预订的位置,落座。
他特意定了最好的票,距离游女演奏的舞台只有短短数米。
虽然这里被称作茶屋,其实更像是某种综合性的驿站,也提供住宿、饮酒以及洗浴等服务。
前堂修建得相当豪华,会有一大片人造的流水景观,中间则用各种木制的连廊规划出精心布置的座椅与供客人走的道路。
其中还有通往二层的数道阶梯,也与连廊相接,呈现出高低错落的独特造型。
而在这连廊与阶梯交错的中央,有一块特意被垫高的榻榻米,就是游女等会要跪坐在那里弹奏的表演区域。
乍一看,羽原雅之就有种说不上来的熟悉感。
而等那位游女终于现身,跪坐在榻榻米上,拨出第一声琵琶音时。
羽原雅之瞬间想起了自己究竟在哪里听到过这个声音,猛然看向鬼舞辻无惨。
太过熟悉的、听过无数次的琵琶音。
——那座在副本里才出现过,天地倒转、深埋在地下的无限城!
而在这电光火石的刹那间,羽原雅之的身下出现一扇格栅的障子门,霍然展开。
失重感袭来,他骤然坠落,一直掉进了这片无边无际也无光的空间深处,仿佛没有尽头。
衣袂连带发丝的交织翻飞间,羽原雅之却并不显得惊慌,只是微笑着往高处看,注视着同样随他往下坠落的鬼舞辻无惨。
“这就是你这次用来杀死我的手段吗,亲爱的?”
——与此同时,打开门轻声询问对方是否需要帮助的素清,没来得及被慢一拍冲到的狛治伸手阻拦。
有一个被钉为【禁忌】的名字,响起在她震颤睁大的眼眸深处。
……
鬼舞辻无惨,一直都在为自己想出各种理由。
他愿意用任何一个看似合理的理由,去解释为什么羽原雅之这次没有开启对未来的“预知”,没有特意阻止他的行动。
他设想出无数种折磨羽原雅之的手段,构思出无数个自己冷漠看着羽原雅之咽气的场景。
但他唯独不肯承认的一个理由、唯一能解释得通的那个理由是——
【依恋度:71】
【描述:鬼舞辻无惨拒绝承认你的存在对他而言有何意义。不再试图杀死你。】
第102章 :我只是想给你……
羽原雅之依然在这片没有尽头的异空间内坠落。
视野内,有无数灯火逐渐燃起——在一条条凌空交错的长廊上、在层层叠叠的和屋与茶室内,在无数不断开合的的障子门后。
一切东西都在飞速移动、旋转、变形,如同复杂到极致的古怪魔方,每一秒钟都与上一秒钟不同,每一秒钟,羽原雅之就掉落进更深的黑暗里。
那些点燃的烛光追不上他,如同永远亮起在头顶的漫天星辰。
——与鬼舞辻无惨一起。
羽原雅之不得不承认,无惨这次真的给了他一份惊喜。
他见过无限城,还在无限城里与没有记忆的那位无惨玩了一场不错的游戏。
但他一直到副本结束也没有见过无限城的拥有者,并不清楚是谁拥有如此特殊的血鬼术。
只记得那时始终有断断续续、不曾停歇的琵琶音。
鬼舞辻无惨却记得。
他能够与自己转化的鬼建立血液链接,远程向他们下达指示,自然也能让对方在完全不出现在羽原雅之眼前的情况下,搞清楚无限城所有者的真正身份。
更何况,由于是羽原雅之主动吸引副本里的无惨来攻击他,反而也令副本外的无惨获得了许多关于他未来属下身份的记忆。
以及,另一个他早有预料的关键点……
“……!”
被钝刀子自内部剐肉的尖锐剧痛骤然袭来,依旧落在空中的羽原雅呛咳出一口血,却露出更加兴致盎然的畅快笑意。
哈哈哈……无惨这次,比之前那几次都机灵多了啊。
正好卡在这个时间点一并爆发出来,让恋雪和庆藏得知自己的真名,以便能成功刺伤他、削弱他吗?
相当谨慎的行动嘛,他还以为无惨会忍不住到第二天就直接说出口的。
嗯,他当时确实没有提过自己会死,所以还不够放心?
不过……恋雪他们生前是被毒害的,甚至死在与狛治的婚礼之前,受到的精神冲击……比缘一要强烈很多啊……连带他也……
羽原雅之捂住急促跳动着绞痛的心脏位置,又咳出一大口血。
他依然在下落,以至于那片血珠仿佛自地面往天上落去,溅散在空中,距离他越来越远。
浓烈的顶级稀血气息同样蔓延,竟使这片空间也产生了被诱惑般的嗡鸣震动。
同样在追随他、在注视着他坠落的鬼舞辻无惨神色一顿,那双梅红鬼瞳紧缩出微不可察的瞬息。
下一刻,又一声若有似无的琵琶音被拨响。
最后一扇描金的障子门在羽原雅之的打开,空气仿佛化作一声叹息,妥协般缓慢地、温柔地托住了他。
在持续是失重坠落如此长时间后,羽原雅之竟然是以仰面躺倒的姿势,轻轻摔在了身下那块榻榻米上。
就像一片羽毛轻柔飘落在这块做工顶级的、用锦缎包边的蔺草席面,甚至没有激起太大声响。
与此同时,鬼舞辻无惨也同样坠落到尽头。
但他在空中就瞬间调整好身形,以一种毫不费力的姿态轻巧落在羽原雅之身旁,就这么站着,居高临下注视着后者。
好似他终于在这次的交锋里占据了上风,正在思考该如何处置败北者。
但此时此刻,羽原雅之实在分不出精力去管他。
他疼得侧过身,捂紧胸口半蜷起身体,眉心拧紧,连呼吸都有些发颤。
哪怕已经特意在继国缘一那次做足心理准备,也亲自尝试过一次被神器刺伤的实际体验。
但不同的神器拥有不同的性格、也拥有截然不同的过往。
他们的生前记忆——尤其是死前记忆的差别,带给他们本人的精神冲击强度完全不能一概而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