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限制级游戏里改造鬼王(120)
“如果这样做就能活下来,大家也都不会有意见……只是,就这样将产屋敷的家督交到一个相识不久的外姓人手里,对方甚至还与始祖鬼关系密切……”
“父亲大人不担心他拿到家督位置后,直接将我们连带整个鬼杀队都抹杀吗?”
这次,他的父亲沉默了许久,才认真回应了这个问题。
“是啊,也是,我同样担心过这点。那个始祖鬼——鬼舞辻无惨的实力过于强大,对人类而言,宛如行走的不测灾祸……”
“但他向我做出保证,会让鬼舞辻无惨约束他转化成的鬼,让他们不再袭击人类……也会改造鬼的食物需求……”
说到这里,产屋敷的主公又缓慢吐了口气,闷闷咳嗽两声。
“当然,我不会简单相信对方说出的所有内容……如果当时能彻底消灭鬼舞辻无惨,缘一必定会当场动手……”
“但我后来问过缘一,他说,那时的他没有能当场斩杀对面所有人的信心。”
那位日之呼吸剑士究竟拥有多么强大的力量,产屋敷清光再清楚不过了。
正因如此,他才更显惊讶。
“倘若真的是如此强大的敌人,父亲又如何愿意相信这场和谈呢?”
产屋敷主公定定瞧了自家孩子一会儿,才慢慢摇头。
“你刚才有句话说的不对。”
产屋敷清光恭谨俯身,“是哪一句错了?”
“不仅我与他并非相识不久,连你也早就见过他了。”
在产屋敷清光的错愕中,产屋敷主公偏过头,目光遥落在家中所供奉神龛的方向。
“自六百年前开始……产屋敷家世世代代,只信仰的那唯一神明。”
“与我自父亲那里听到的祖训内容相同……”
“他确实来拯救产屋敷家了。”
“——”
产屋敷清光先是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父亲大人话中所指代的真正含义。
这次,他是真正震惊到扬起脑袋,目光逐渐明亮,灼灼看向自己的父亲。
“您是说羽神吗,那位生前与产屋敷家关系极为密切的那位羽止天司命?”
对于信众而言,再没有什么能比得上神明亲自以奇迹降临此世,只为拯救他们而来要更令激动人心的了。
只不过,产屋敷清光刚说完这句话,又联想到外面正在忙碌准备的结亲仪式……
他的表情顿时变成快要定格成呐喊的惊恐。
“他今日要过来,是要和谁结亲?”
该不会是他那位才十岁的姐姐……!
……总归不可能是父亲或者母亲吧!那就更离谱了!
等等,万一是和他……正好改姓……
产屋敷清光险些吓得掉色。
——只能说孩童的发散思维能力与想象力是无穷的。
大概猜出他在想什么的产屋敷的主公哑然失笑。
“与那位结亲的,当然另有其人。”
他竖起食指,轻轻抵在唇前。
“听好了,清光。这是最私密的事情,绝对、绝对不能告诉任何人。”
…………
太阳落下。
仆人只知道需要准备仪式相关的内容,但再具体些的细节,便完全不知。
主公也要求他们在布置完成后便立刻离开这里,就近前往鬼杀队所在的一处据点。
仅留下两三个贴身照料的侍从,需要主持等会进行的结亲仪式。
这栋平时本就冷清的偌大宅邸,此刻仅剩下无数盏油灯摇曳,更显出几分荒凉。
他原本也要求产屋敷清光同样前往据点躲避,以防万一。
但产屋敷清光在听闻新人之一竟然是那位羽神后,怎么劝也不愿意离开,非要亲眼见上一面不可。
甚至搬出“那可是羽神,绝对不会让我们有事”的祖训来压自己的父亲。
主公轻叹一声,也只好尊重他的意愿。
夜色下,无数火焰如引路的星子,自正殿门外往内延伸,一直铺出条通往内室的道路。
所有人都在安静等待,灯芯也剪了又剪,直到——
叮铃。
一声清脆的铃铛轻摇,突兀响起在静谧的夜幕里,如波纹涟漪般遥遥荡开,传到他们耳朵里。
也清楚得令众人知晓,是那位羽神与他要结亲的对象,已经到了……!
没人知道羽神要结亲的人具体是谁,只隐约听说也是产屋敷家的直系族人。
随着一声接一声的铃铛持续响起,由远及近,在场所有人都再清楚不过得知晓对方正在一步接一步的朝这边靠近。
他们都很期待新人的模样。
很快,一盏提灯作为领路的头阵,被那位惯常身穿紫黑蛇纹小袖的继国严胜拎在手中,也走在队伍的最前方。
竟然是继国严胜大人作为领头人……嗯,等等,不对!
他不是已经叛变出鬼杀队了吗!
众人间顿时出现些许骚动。
所有目光都汇聚在继国严胜的身上,也令后者同样感到某种坐立难安的无言。
本人也是没有想到,跳槽后竟然还需要重新回到老东家这里——却不是以拔刀死斗的形式。
幸好幸好,继国缘一不在这里。
继国严胜才庆幸了一会,就发现自己高兴早了。
继国缘一确实不在迎接的队伍里,但他与炼狱的家主坐在一处,以亲密宾客的身份跪坐在内室里。
察觉到远远投来的目光,继国严胜只回看了那边一眼,就开始感到异常的头痛。
为何…离开鬼杀队后……见面的频率变得比以前还高……
抛开想逃但是逃不掉的某位拟态成人类模样的黑死牟,跟在他身后缓慢前行的两位女性,同样相当吸引众人的目光。
其中一位是负责随行在女方身边的女官,披散的黑发束在脑后,身穿绘有大面积花草纹样的深色五衣唐衣裳。
在这种正式的结亲场合,大家依然会延续旧例,穿着更华丽的五衣唐衣裳。
那位随行的女官长了一张漂亮而温婉的面容,微微朝下垂落的眉尾更是透出几分愁绪般的楚楚风情。
与这样美丽的女子相比,自然会令所有人都好奇,新人中的女方又该漂亮成什么模样?
但他们想要一窥究竟的打算落空了。
那位一步一停顿、由女官扶着前往内室的女方身材高挑匀称,同样身穿华丽精美的五衣唐衣裳。
只是配色更偏向用金丝秀在淡白织锦上,并不显得多么艳丽。
除此以外,本应不必遮掩面容的她,竟然如同佩戴市女笠那般,给自己盖了一大块头纱,将上半身都挡在朦朦胧胧的薄纱后,令人看不真切她的模样。
仅有墨黑的长发随步伐轻轻晃动,伴随一声一声极有规律的铃铛脆响,似乎来自垂落的袖口里面。
再走了一段路,连那点叮铃声也彻底消失,对方走得极为安静而内敛,速度也非常慢。
等到这支简单的送亲队伍过去后,恭敬行礼的仆人才互相对视,用眼神交流满肚子的感想。
[肯定是京都来的大贵族之女吧?竟然连随行女官都如此美丽。]
[完全看不见样貌,好可惜。]
[看那个身段就知道,绝对是位相当有教养的女子啊……搞不好是位公主殿下!]
[确实,除去京都来的公主,我看也没有谁能比得上她了。]
将这些无声的议论抛至身后,提灯亮起的光芒沿着两侧油灯的指引,逐渐来到更私密的内室。
能在仪式上出席的,都是直系亲属、核心地位的家臣或关系极紧密的宾客。
通常是来自男方宅邸这边的人,会分为左右两列,身着庄重的礼服,盘膝正坐。
黑死牟完成了接引的职责,收起提灯后,无视某人投来的灼灼目光,特意去距离他最远的对面坐下。
身为男方的羽原雅之穿着仿自公卿礼服的“直垂”,已经坐在新郎的位置上,是特意从隐蔽的后门提前绕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