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限制级游戏里改造鬼王(67)
——最后那句话的发音没能说完。
他冲自己的同僚们嗬嗬张了半晌嘴巴,但只有血液呛进气管里的咕嘟嘟动静。
不知道什么时候,一根筷子笔直洞穿了他的喉咙,重重插在身后的木柱上,嵌进去至少半截!
那人眼露茫然,尝试抬手按住自己不断往外冒血的伤口,迟了片刻,才开始露出窒息的痛苦反应。
往筷子的来源方向看,是他们正在讨论的产屋敷月彦端正坐在那里,摆在他面前的那张膳桌上,筷子少了一根。
砰。
被洞穿喉咙的那个人栽倒在地板上,血液依旧不停涌出,像暴雨后的水洼往外蔓延。
雅乐与伎舞停在半途,在场所有人都在惊恐地喊叫,慌慌张张的四散奔逃。
有几个镇定坐在原位的,还出声呵斥产屋敷月彦。
“胆大包天,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产屋敷月彦站起身,目光冰冷。
“我在杀死一帮竟敢议论我的臭虫,有什么问题?”
他朝逃得最远的那人一挥手,后者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整个身体便已斩成两截,倒在地上抽搐。
“呀啊啊啊啊!”
更恐怖的一幕出现,对还活着的所有人造成了莫大的精神冲击。
他们这些贵族可都是自诩风雅与洁净的,许多人甚至只吃素来表示他的虔诚与高人一等。
像鲜血与尸体这种与风雅洁净毫不相关,根本不能拿到贵族眼前的污秽东西,此刻却突然直白摊开在他们面前——还裹挟着残忍的、汹涌的杀意。
没有被吓成满院子乱飞的鸡,已经算是他们心理素质惊人。
“你……你这么做,可成想过产屋敷氏……!”
另一人颤抖着开口,转眼间便掉了脑袋。
产屋敷月彦的脸上始终没有明显的情绪波动,只是一个接一个,将那些敢逃离这里的、敢出言嘲讽他的,全部杀死。
对他来说,这样做的难度甚至比不上用力折断一根木头筷子。
如今的他果然强大极了,除去那个能用血咒禁锢他的混账神官,没人再是他的对手。
至于现在活着的那些人呢,他们已经吓破了胆子,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浑身颤抖的向他求饶。
在产屋敷月彦杀死数人后,此刻的钓殿已经满目狼藉。
膳桌乱七八糟歪倒着,装酒的胡瓶在地板上骨碌碌的滚,瓷碟里的点心砸落一地,被血染得殷红。
被切断的各种残肢同样到处都是,几乎都是背对着产屋敷月彦、以一个向前扑倒的姿态死去的。
产屋敷月彦伸出手,掐住其中一个幸存者的脖颈。
巨大的、无可抵御的力道足以轻松将人拎得双脚离地,不断挣扎也无济于事。
“我已经是与你们不同的存在,为何要遵守这些愚蠢的规则。”
他的声音漠然,有细密的血丝开始爬满蜕变为梅红色的虹膜,原本温雅的气质也同样褪去,变得极度危险。
“敢当着我的面说出那些话,万死不足以赎你们的罪。”
“不要,不要,我不是故意的,求求您,我再也不敢说了,再也不会……”
“都给我去死。”
产屋敷月彦捏断手里的那截脖颈,森冷的目光又投向剩下的、身体已抖如筛糠的几位。
——等他挥起的手重新垂落、被袖袍盖去指尖时,最后那点祈求饶命的话语也被截断在气管里,再也发不出来。
在恢复到安静的此时此刻,只剩产屋敷月彦还站着。
他慢慢抬起手,用压在虎口的袖袍擦干净刚才溅在脸上的血痕。
身上这件官服同样都是刚才染上的血,连同地板上那些散落满地的血肉一道,散发着极度勾人的香气。
比那些被他硬吃下去的酒与点心香得多。
产屋敷月彦饿得厉害,而他唯一的食谱是人。
眼下,满地都是他能吃的、足以填满肚子的食物。
但他仅是站在原地,环顾四周。
这里的动静早已引来藤原家的仆人,他们看着这副惨状根本不敢靠近,远远就跑走了,应当是去紧急汇报给家主藤原良房。
要不了多长时间,那些人就会组织起武官与检非违使,来抓捕他。
他更不可能回产屋敷宅邸。
面对这些人,来多少个,产屋敷月彦就有信心杀多少个,根本不值一提。
但那个能用血咒控制他的混账神官,就在产屋敷宅邸。
他在暴怒下杀死这么多人,根本不可能瞒得住口口声声要求他珍惜人命的羽原雅之。
到那时,他会面临什么样的惩罚?
产屋敷月彦垂下眼眸。
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慢着,他为什么还要考虑被对方惩罚?
那个混账神官此刻又不在他身边,只要他离开这里,走得远远的,又有谁能找得到他,能束缚住他?
何况,只要他还待在混账神官的视线范围之内,就永远不可能找到解除血咒与克服太阳的办法。
哪怕真的找不到解除血咒的办法,如今已获得永生的他,还不能将这个混账神官熬死吗?
只要那家伙死去,他就自由了。
只要那个神官不在他身边,他就不会被血咒控制,想做什么都可以。
他会拥有绝对的自由。
产屋敷月彦面无表情,抬脚踩过滴滴答答沿着木板边缘往下滴落的血泊,一步一步往正殿的门外走去。
留下身后的满地尸体。
…………
产屋敷宅邸。
“记好我写的药方了吗?很好,钱在这里,你拿去药铺里买齐,给她喝上两三天,急症应当就会好转。”
“感谢,太感谢您了!”
接过药方与钱的那位仆从连连鞠躬,几乎快要哭出来。
“一点小事而已。”
羽原雅之笑着让他放宽心,“你按照我说的做,随时注意她的情况。我就先回去了,月彦还在等我,他或许还正生着我的气。”
“啊,好、好的!”
仆从忙不迭应道,“如果月彦殿下要生您的气,就请责罚我好了!”
“我不会让他这么做的,你也要好好爱惜自己的性命。”
羽原雅之摇头,简单的几句话,便又拉爆了眼前这位仆从的好感。
他很擅长做这些打好人际关系的事情,来自过往那段漫长又艰辛的生存经历。
像产屋敷月彦那样能随时毫不顾忌地暴露自己的本性,对他来说是一种罕见的奢侈。
从某方面来说,或许这也是羽原雅之并不讨厌产屋敷月彦性格、甚至还会觉得他在某些时候挺可爱的缘故。
自然,不包括现在。
刚发现寝殿内外都没人在,羽原雅之只是有些困惑,并不认为是什么大事。
或许是被产屋敷家主叫过去了,或许有别的事情。
他将扔在地板上的那卷皱巴巴的书捡起,抚平,重新放回书架上。
果然在生他的气啊,看这纸都被攥成什么样了。
羽原雅之好笑摇头,决定等见过产屋敷月彦后,再去大内里找天皇与摄公进行今日份的定点打卡。
但他等来的不是产屋敷月彦,而是负责传达天皇旨意的藏人所的长官,也被称为藏人头。
“陛下唤你过去,羽原殿。”
对方甚至是骑马飞奔而来,盯着他的神色凝重严肃,单手扶在腰侧的刀柄上。
“出大事了。”
第38章 (含14k营养液加更):无惨
大内里,清凉殿。
酉时(下午5点到7点)并非朝议的时间,这座仅允许自公卿位阶以上进入的庄严大殿,理应空无一人。
事实上,即使是气氛凝肃的此刻,端坐在殿内的人也并不多。
他们正交头接耳,满脸都是不可置信、震怒与惶惶然交织,极为复杂地拧在他们脸上那每一道挤出的褶皱里。
清和天皇静坐在垂落的竹帘后,与坐在最上侧的藤原良房同样,始终不发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