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限制级游戏里改造鬼王(141)
第74章 :身体早就比嘴巴诚实太多
这位灶门家的女子用轻轻松松的一句话,就让黑死牟与鬼舞辻无惨双双陷入了漫长的无语。
……好想问一句,究竟谁才是鬼?
为何能如此纠缠不休,无论哪里就能见到他的身影、听到他的名字?
对黑死牟而言,继国缘一这个名字,如同一个残酷的、阴魂不散的诅咒。
他只需要握住刀,就让凡人发现自己的所有努力都显得如此可笑,不过太阳旁边的几颗荧荧星火。
在继国缘一的“一”面前,拥有与他相同模样的继国严胜,不过是永远沾沾自喜的“二”罢了。
遑论,继国缘一……他的双生半身、他的胞弟,与总是暗自在卑劣妒恨的兄长不同,继国缘一自幼便拥有无懈可击的高洁品行,如真正的神之子般超然于世。
拥有无人可并肩的强大力量却谦逊内敛,从不渴求名。
展露出自己的剑术天赋后却离开家里,亦不渴求利。
知晓斑纹诅咒后却坦然迎接死亡……甚至,不渴求生。
如此一来,岂不是将他、将这个为了苟活而甘愿变成鬼的黑死牟,衬托得,更为不堪了吗…!
他不过是一个,再接连抛弃了所有本应尽的责任后连自尊也彻底舍弃,卑躬屈膝在他人面前,只为了妄图触及那份强大的……可笑虫豸罢了。
越对比,这份灼烧肺腑的痛苦就越鲜明得仿佛自五官灌入苦涩的泥浆,整个人被拖向无法爬出的深渊更深处,伸手也绝不可能再触碰到那轮永远高高在上的热烈炽阳。
面对这样的光芒,他只能避开。
于是,他在面对继国缘一的询问时,总是采取回避与沉默的态度。
他也不会暴露出自己的任何卑劣心声,永远顶着寡言沉稳的举止,扮演好“兄长”与“猎鬼人”的角色。
如果连对外的表面功夫都彻底输给继国缘一,黑死牟甚至不知道……自己还能做到什么。
至于继国缘一。
二十五岁的大限将至,开启斑纹者无一例外,都会在那之前死去。
他或许已经死了,或许尚在苟延残喘,独自等待如樱花逝去般、极盛转衰的凋零那刻。
黑死牟不想去打听他的下落,也无意在大限前去探望他最后一面。
在他的内心深处,甚至存在某种更卑劣、更恶毒的念头,如同荆棘盘绕,将皮肤硬生生勒出细密的血珠,却连那份刺痛也感到赎罪般的快意。
——不如就这样死掉吧。
——快点去死好不好。
——别再让他显得更加丑陋了。
——只要没有你……
“缘一先生,我好高兴,你上次离开后好久都没有回来,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思维卡壳,污泥般的潮水瞬间褪去,将他抽离心跳加速不止、连瞳孔也在轻微颤动的恶意黏沼里。
仿佛才想起自身处境的黑死牟恍惚抬眼。
他没想到会在这里,再度听到【缘一】这个名字。
方才被撼动的心神不过瞬息之间,这位模样憨态可掬的女童依然用双手紧紧抱住他的大腿,正啊呜啊呜的咬着他的马乘袴,口水都沾湿了一小片布料。
而喊出了缘一名字的那位女性,已经开开心心来到他的面前,脸上依旧是热情洋溢的。
她没有认出来,自己并不是继国缘一。
想来也是,他与继国缘一是双生子,自幼便拥有相同的样貌,身形同样没什么差别。
倘若要仔细比对二人差异,大约就是他身上的斑纹除了左侧额头外,在右侧自面颊往下蔓延至脖颈连带锁骨的位置,多出了小片火焰似的斑纹。
往常在鬼杀队里时,许多队员便是以此为依据,来区分他与缘一。
可眼前这女性没有任何剑术基础,又怎么知晓斑纹的含义……
假使缘一不曾为他们仔细讲解,那么,他们误以为是刺青或别的什么可以改变的东西,也并不意外。
自然,他惯常打理的发型也与缘一近似,只落在两侧面颊旁的鬓发或许比缘一也长了些。
只不过,倘若情况如眼前这女子所言,“许久没有见过缘一”……那么,头发在过去这段时间里长了些,同样情有可原。
装束自不必说,本就都是小袖搭配马乘袴的武士打扮,换身别的样式更是稀松平常。
而最重要的是……他为了方便自己行走在城镇间,去不引人瞩目地搜寻“灶门”的下落,便特意隐去了六目的形态,让自己看起来与人类时期无异。
以上种种因素叠加,这位女性与幼童会都将自己错认成缘一,实在太正常了。
黑死牟缄默片刻,正要表明自己的身份时,脑海里再度响起鬼舞辻无惨的声音——听起来,似乎已经气坏了。
【阴魂不散】这个词语,不仅黑死牟可以用。
鬼舞辻无惨,也可以用!
果然无论到哪里,都无法摆脱那个怪物吗!
难怪数百年后的那个猎鬼人会佩戴那两枚花札耳饰,还会使用那个怪物的呼吸法……!
鬼舞辻无惨表情阴沉沉的,暴怒的青筋自颈侧蔓延着鼓起,血丝近乎要爬上冰冷而幽暗的虹膜。
【不许透露自己的身份,就顶着那家伙的名字装下去,给我确认他们是否能使用日之呼吸。记住,我说的不是‘知道’,而是‘使用’。】
他远程向黑死牟下达指令,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亦如他之前对羽原雅之说过的话。
——拥有克服阳光体质的鬼,大不了就再找一只。
他曾在那个怪物使用日之呼吸时,从对方的身上感知到过与羽原雅之极为近似的、仿若太阳的气息。
而羽原雅之变成鬼后,不仅同样可以使用日之呼吸,变成鬼后还能克服阳光。
那么,是不是意味着,能够使用日之呼吸的剑士,更容易具备克服阳光的化鬼体质?
值得一试。
但据黑死牟所言,记住日之呼吸剑技的人在鬼杀队里不算稀少,但再没有第二人可以使用日之呼吸。
所有人使用的,都是日之呼吸的劣化版——诸如炎之呼吸、风之呼吸、水之呼吸之类。
包括他的月之呼吸也同样如此。
鬼舞辻无惨对这个结果并不感到意外,也不气馁。
因为在那段记忆里,那个姓灶门的少年,就是日之呼吸的使用者。
——他会想办法再找到的,另一只同样能够克服阳光、且对他的性命构不成威胁的鬼。
到那时,吸收掉那只鬼的他不仅可以克服阳光,或许还能更进一步,将体内这份蕴含太阳气息的神血也成功同化,不再对他构成威胁。
不再具备任何弱点的他,一个耍小手段的区区神官,即使有阴阳术与日之呼吸,又能拿他如何?
成为真正完美生物的他可以随意处置对方,无论想要给予何等残酷的折磨,都全部只凭他鬼舞辻无惨的意愿。
纵然要亲手杀死他,也——
“月姬,”屋外忽然传来羽原雅之的声音,亲昵喊着他的化名。
“热水烧好了,过来洗澡。”
“……”
安静片刻,鬼舞辻无惨从并膝跪坐的姿态起身,先用手压平皱起些许的衣摆,再去拉开障子门。
“我现在就过来。”
连应答的嗓音也是平淡的,透着一点稍许提高的声线,令它听起来更偏气场凛然的中性化,而非绝对的男性声音。
至少从举手投足间,看不出鬼舞辻无惨有任何异常的反应。
在羽原雅之的注视中,他也已然可以做到神色自若的将一件又一件女式衣裳脱下,拔去固定发髻的齿梳与发展,在散落下来的
如今居住的町屋可没有鬼仆随时烧好热水备用,他们会效仿普通的平民,在灶台生火做晚饭时顺便用另一口锅烧水,尽可能不浪费柴火燃烧的热量。
现在的气温依然舒适,狛治会直接去河边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