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限制级游戏里改造鬼王(95)
【缚狱】的影响依然在持续,鬼舞辻无惨的大脑被长时间复杂且混乱的反应烧得昏昏沉沉,根本没有反击的余地。
“对,就这样,睁着眼睛,不要动。”
羽原雅之重新用没有捻着针的那只手托起他的下巴,微微笑着指示道。
“保持在看我的方向。”
第一针,落在梅红色虹膜的左上方。
鬼舞辻无惨拼命压抑着声音,呼吸的频率急促增加。
他的全身肌肉都痛得绷紧,被反握在另一个羽原雅之掌心的手紧攥成拳,骨节用力到发白,在不断地颤抖。
第二针。
第三针。
第四针。
更多针。
左眼纹完字后,还有右眼。
好…疼……
鬼舞辻无惨想要喊叫出声。
但当他如想象那般张着口,自喉咙里吐出艰涩的发音时,听在耳中却是另一次无法忍耐的悲鸣。
疼痛,对于鬼舞辻无惨而言,确实成了另一种意义上的催化剂。
这具身体,真的已经彻底坏掉了。
比起记忆里那本应当纯粹体验的痛苦,此刻的身体,竟然会同时压抑不住得战栗。
眼眶里的瞳孔也在剧烈颤抖,汗水与眼泪浸在里面,又因为太过满溢而沿着面颊滑落。
在那逐渐模糊的视野里,他始终能看见一根根针尖被对方牢牢捏在指尖,一次又一次,沉稳且专注地落下。
鬼的身体会不断再生,鬼舞辻无惨的视觉也不会被这根针彻底剥夺。
但精神力是有限的,他的大脑无法始终保持清醒,已化作濒临极限的麻木,以及本能的条件反射。
身后那另一个羽原雅之稍微有点动作,他便也跟着颤抖一下,好似某种下意识的回应。
“早这么乖不就好了。”
最后一针结束,羽原雅之收起那根针,亲昵吻了吻已经被汗与泪染得湿漉漉的眼角,又拉开距离,欣赏自己亲自完成的杰作。
也是彻底印上的所有权。
殿外的黎明已快要升起。
比梅红色略深些的血色,被一笔一划地精心刻在鬼舞辻无惨的眼瞳深处。
“这次我不拿镜子,你能猜到是什么吗?如果能说出来,我就放过你。”
羽原雅之开口。
声音通过振动传递到耳蜗,耳蜗又将信号传递给大脑,大脑接收到这个问题,驱使肌肉控制那双始终睁开的眼睑,缓慢地、疲惫地眨动了一下。
如同海浪涨上沙滩,有两个字被盖住一瞬,又冲刷得清晰浮现出来。
【雅】、【之】。
“你的…名字。”
鬼舞辻无惨的吐字同样缓慢,是人类时期才会有的极度虚弱,以及再也无力反抗的服从。
“很好。”
相比之下,听到正确答案的羽原雅之却十足愉快地弯起眼,朝他居高临下的微笑着,垂下属于神明的怜悯来。
“——乖孩子会获得属于他的奖励。”
第51章 (含感谢苟活的深水加更):想咽下去?
自被那张诡异的小纸人找上门后,珠世已经两天没有见到无惨大人前来找她。
按照以往的惯例,无惨大人要么会每日亲自前来与她一起做相关研究,要么会通过血液链接,在脑内远程询问她今日的试验结果。
他不仅不会将事情完全放手给她做,甚至在他活过数百年的漫长时光里,掌握的医术知识比她还要多上太多。
听他措辞顿句都明显是公卿出身,想来,这些医术都是为了研究如何克服阳光才自学的。
可距离上次交代给她的事情已过去两日,她再没有收到来自他的只言片语。
脑海里始终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反馈。
作为依靠无惨大人血液转化为成的鬼,他们可以在心里思考某些想要告诉无惨大人的念头,而无惨大人可以听见他们的心声并在他们的脑海里给予反馈。
听说之前有许多鬼被他杀死,就是在脑子里想了不该想的东西。
但这次,珠世已经默默在脑海里特意呼唤无惨大人许多次,后者也依然没有任何回应。
简直像是完全屏蔽了她的心声。
这种情况很不寻常。
她特意问了惯例前来帮忙打下手的末子,后者也满脸茫然。
“我这两天都没有去清扫无惨大人的寝殿呢,”
她挠了挠脸,“有张小纸人忽然跑过来找我,说无惨大人有点事要处理,让我这几天都不用过去。”
再加上之前想要靠近,结果被无惨大人狠狠呵斥的情况……
末子一听到这条与上次内容差不多的命令,当即毫不迟疑地服从了。
哪怕从这张竟然能走能跑的小纸人身上传来的,是一个陌生的青年男音也没关系。
反正就算到时候无惨大人怪罪下来,她也可以立刻装傻。
总比擅作主张认为这张纸人是骗人的,然后嗷嗷叫着冲进无惨大人的寝殿,再被一挥手打出来的强!
遑论这几天不知道什么原因,他们总会从无惨大人那里接收到一股强烈的暴怒。
来得极快,去得更快。
让他们一群鬼凑在一起莫名其妙的头脑风暴半晌,也想不出究竟是谁能将无惨大人气成这样,连带迁怒他们。
总不会是那个新来的、还要他们为他准备饭菜的人类吧?
可他只是区区一个人类耶,无惨大人气成那样,一次就能动手将他杀了吧?
还是超级超级罕见的稀血……说不定吃掉了也有可能。
沉寂了数百年的偌大宅邸里,仿佛一潭死水被投掷下石子,一圈一圈的涟漪以那个男人为中心荡开。
也给这栋按部就班太久的宅邸,带来了太过强烈的变数与意外。
等到第二日的深夜,珠世终于再度见到无惨大人现身。
他依旧披了件黑底银纹的华贵单衣,袖袍特意做得比寻常形制长了些,垂落在身侧时,将指尖也遮得严实。
珠世隐约记得,这似乎是对方从很早以前就有的习惯。
除去衣襟以上露出的那截脖颈与面容外,整体穿得严实而规整,几乎不再多露出什么身体的肌肤。
墨黑的长发微卷,落了些在额前,又有小半搭在肩头。
珠世怔了下,才想起她上次见到无惨大人时,对方的发色还是带着点通透的银白。
被一刀斩断后留下伤痕的脖颈,此刻也已经恢复如初,再也见不到半分残留。
是彻底痊愈了吗……
珠世的脑海里划过这道想法,便见到无惨大人的视线朝她冰冷望来。
依然是对比极为强烈的梅红色,自内向外蔓延出冰裂似的血丝,带来的压迫感依然强得骇人。
在缓慢眨动间,似乎有隐约的略深血色一闪而过。
随之而来的,还有威胁意味浓重地微微眯眼。
看起来,与两日前的无惨大人并没有丝毫区别。
仿佛她那天突然遭遇的意外,那点承受不住的呼吸与狼狈喘息的戛然而止,仅是一个不切实际的梦境。
再多想下去,遭殃的就是她了。
珠世的心头一跳,匆匆忙忙垂下目光,避开视线。
“无惨大人……”
她切换为心无旁骛的工作模式,将这几日的进度都仔细说给鬼舞辻无惨听。
关于克服阳光的,还有清除血液里多余成分的。
当然,汇报的进度基本就是没什么进度。
后者久久沉默着,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甚至连动怒的意思也没有。
但他的唇角一直是绷着的,既看不出高兴,也看不出不高兴。
就是这种无法准确揣摩心思、本身又喜怒无常到太过危险的气场,令他手底下的鬼在面对他时,基本都有些战战兢兢的。
珠世本以为自己也多少会被斥责两句。
“非常抱歉,到目前为止,我还未能达成您所期望的十分之一……”
将能汇报的都说完了,她轻轻呼了口气,心底难免有些忧郁。
克服阳光这件事一直是无惨大人绝对的追求,也是他格外关注的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