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限制级游戏里改造鬼王(44)
“今天你的脾气倒是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会继续消沉一段时间,然后大吵大嚷的要把我推出去砍头。”
羽原雅之无动于衷,情绪永远都稳定得让产屋敷月彦找不出破绽。
他说完这些精准戳中对方心声的话,将最后那双筷子摆好,示意他过来吃。
一开始,产屋敷月彦也是不愿意好好配合吃饭的。
羽原雅之稍微教导了他一下,他就懂得自己主动吃饭才是最不受罪的,每次都会乖乖将那些食物吃完。
每次,羽原雅之也会用手指轻柔抚摸那几个由他亲手刺下的文身,微笑着赞许对方“好孩子”。
至于那打着颤的瘦削身体,那些微的吞咽音与断续吐出的短促喘息,都只是之后一点微不足道的“奖励”而已。
这也是同样在对方的大脑深处,反复烙印他最初所强调那句话的手段之一。
-记住谁才是这身体真正的主人。
现在看来,虽然方式粗暴了些,但效果却比副本外还要好。
不过,今日的产屋敷月彦似乎有些不同。
他目光森冷,盯着那些看一眼就倒胃口的餐食半晌,却依旧没有动手拿起筷子。
羽原雅之:“嗯?月彦是不想吃吗?”
他开口询问的语气很温和,产屋敷月彦的身体却微不可查抖了下。
这似乎是一种无意识的生理本能反应,却明显令他更为恼怒,以至于再抬起头看向羽原雅之时,连嗓音也变得危险而低沉。
“是啊,我现在不需要吃这些了。”
他咬文嚼字般的应道,语速被放得极慢。
那双紧紧盯着羽原雅之的眼瞳,也逐渐被愈来愈残忍的恶意侵蚀,如同细密的蛛网状血丝。
“真是多谢了你的药……你想体验下,我现在究竟有多健康吗?羽、原、雅、之。”
那个被纹在产屋敷月彦锁骨位置的名字,被他用某种玩味又狠厉的语气念了出来,无端充斥有某种血腥的气息。
或者是即将发作的暴虐。
——就在羽原雅之目露了然的瞬间,场景陡然定格。
【《求医》副本结束。】
【恭喜,您解锁了新的身份:“草药医”。当您在进行诊断病人、炮制草药及调配药方等与医术相关的职业行为时,能力将得到一定提升。】
【恭喜,您的初始天赋能量+17%。】
【恭喜,您的初始天赋能量已超过50%,解锁核心天赋技能:『命脉』。】
【『命脉』:在无数祈愿与信仰的托付中,高天原之上的神祇永远不会迎来真正的死亡。拥有天照大神血脉的您同样继承了这份宝贵的天赋,可绑定一位信徒成为您的命脉,作为您死后复活的此世锚点。】
【请注意,『命脉』一旦绑定,不可更换。】
【请注意,被选为『命脉』的信徒一旦遗忘了您、不再呼唤您的名字,您将无法复活。】
【请务必慎重决定『命脉』的绑定人选:_______】
措辞很谨慎,在“不可更换”这个硬性条件面前,命脉的人选确实十分重要。
唯一的要求是,被选为『命脉』的那个人,绝对不能忘记他。
羽原雅之露出微笑。
在平安京里,记得他的人很多很多。
多到他可以随意挑一个人,都可以保证对方在死前肯定不会忘记他的名字。
但真正要填在上面的人选是谁,根本不必多做考虑。
【『命脉』的绑定人选:产屋敷月彦】。
【确定。】
【已成功绑定产屋敷月彦作为您的『命脉』。】
【当您死后,只需产屋敷月彦呼唤您的名字,身为天照神后裔的您便能以全盛姿态,降临奇迹于这位信徒的眼前。】
不错的天赋技能描述,相当于他绑定了一个死后能够无数次回城复活的泉水,还不用付出任何代价。
羽原雅之表示满意。
定完人选后,系统继续弹出下一个结算窗口。
【获得阴阳师咒法:缚狱。您可在获取敌人的真名后,用血施展出该咒法。在地上划出界限时,将以牢笼围困住敌人;落在敌人身上时,可将接触到血液的该部分肢体定住。】
【您将传送出副本,请做好准备……3、2、1。】
——副本结束。
原本的产屋敷宅邸如褪色的水墨画般,用斑斓的鲜活到退潮的枯黄,迅速自羽原雅之的周身淡去。
环境重新回到秋日的集市里,面前排着长长的队伍,人群因他与“月姬”的到来而引起不小的骚动,惹来游医的查看。
时间继续流动。
“你们……”
游医刚疑惑开口吐出两个字,站在那位穿着华贵狩衣的那位青年旁边的,似乎同样是名门望族的妻子,便骤然抬手捂着颈侧,另一只手则捂住嘴,整个人失控似的往前栽。
哪怕戴着市女笠的她看不清面容如何,想必此刻也是极其痛苦的。
以至于连想要发出的悲吟也变得断断续续,被更剧烈的、更急促呼吸阻断,只能在每一次交错的空隙间,勉强吐出一点哽住的、泡泡破裂般的呜咽气音。
人群发出更大的哗然动静,往旁边散开,给他们空出一片地方。
羽原雅之这次早有准备,伸手便将产屋敷月彦稳稳捞住,带到怀里。
后者的思维已经被搅得彻底混乱,骤然袭来的生理反应伴随尖锐的刺痛,一会儿将他抛上天国,一会儿让他坠入地狱。
好疼,好疼,好疼!
产屋敷月彦空茫睁着眼睛,脑海里翻来覆去只剩这个单词。
在他掌心捂住的颈侧连带锁骨的位置,连绵的刺痛感几乎一瞬间全部通过神经传递给他的大脑,好似被人用加热的烙铁按在上面,狠狠烧灼那片脆弱的肌肤。
但与此同时,还有更叫他难以忍受的另一种生理反应,也叠加着一并席卷过他的大脑,如同海面掀起的巨大风浪,咆哮着摧毁所有残存的理智。
好疼,又不只有疼。
产屋敷月彦的身体不知该弓起还是该瑟缩,手指不知该抬起还是该放下,半张的口中不知该发出呼救,还是该吐出喘息。
完全相反的两种感受同时交叠而来,身体的感知神经错乱,在极度矛盾下只能触发一阵一阵的痉挛,身体的所有肌肉都绷得极紧,在短暂又漫长的感知里,煎熬着挨过这阵太过鲜明又太过混沌的痛苦与欲望。
最后,他只能使出仅剩的力气,将那只捂着嘴的手挪开,转而像扒住救生浮木的溺者那般,死死抓紧羽原雅之的衣襟。
“不要……在……这里……”
产屋敷月彦每说一个音节,都要喘息许久。
他已经感到脸上滑过温热的泪痕,瞪大眼眶中的瞳孔仍然兀自颤动,视野空茫茫的,模糊成一片,无法聚焦。
记忆并没有姗姗来迟,只是身体的反应太激烈,完全挤占了头脑的思考空间。
他根本没办法顾及,反而只能求救这个将他害成这样的始作俑者。
羽原雅之笑着,捉住那只抓紧他衣襟的、早已脱力的手掌,并抬眼示意游医不必上前来诊治,他能解决这个问题。
他一只手环过肩背,另一只手穿过产屋敷月彦的膝弯,将他打横抱起时,后者也从未如此乖巧的靠在他肩头,仍在极致的痛苦与快乐里煎熬。
游医担忧的问:“这位夫人真的不要紧吗?你们特意来到此处,难道不是为了来找我诊治吗?”
“不要紧,我也是个草药医,大概知道治疗的办法。”
羽原雅之看了眼产屋敷月彦,确定他此刻依然沉浸在强烈的生理反应里,无暇关注他这边的谈话时,才靠近游医几步,压低声音问。
“请问,您知道蓝色彼岸花能在哪里找到吗?具体有什么功效?”
这也是他在副本里没有学到的医术知识,游医本来说实验完后就会告诉他,结果就被杀死了。
而根据他后来的观察,在副本结束的最后那刻,产屋敷月彦的身体状况明显发生异变,也确实成为了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