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限制级游戏里改造鬼王(207)
“谁要真的当你这家伙的神器,自以为是的混账神……明。”
原先都是骂他“混账神官”的,现在的羽原雅之成了真正的神明,没想到无惨的称呼竟然也会立刻同步更新。
在这点上的较真劲与堪称一丝不苟的实事求是,实在是有点怪可爱的。
“但你现在已经是我的神器了,亲爱的。虽然只有一半。”
羽原雅之笑得很愉快,换来对方一记很是恼怒的眼刀。
而紧接着,鬼舞辻无惨在踏出隐宫的最后一刻停下脚步,没有再继续往前走。
他被直接送到暗无天日的隐宫里,又在此刻走了一条长而蜿蜒的走廊。
直到快跟着羽原雅之离开这里,他才发现外面是极为晴朗的白天,是他不能踏出去的禁忌之地。
盯着那道近在咫尺的阳光,鬼舞辻无惨迟迟没有走出下一步。
“变成能被我抱在怀里的猫怎么样?”
羽原雅之立刻给他出主意,“月彦就挺可爱的,你就变成他那样。”
“…………”
鬼舞辻无惨眯起眼眸,用一种【你在做什么美梦】的表情看了他一眼。
下一刻,他竟然直接抬脚,跨过最后那道门槛,彻底站在阳光里。
灿烂的光线洒落在那依然银白无暇的发丝上,也为他镀了层清透的、朦胧的暖晕。
作为半鬼半神器的存在,鬼舞辻无惨的体质变得相当特殊,甚至可以不再畏惧阳光。
可他还没来得及高兴多久,某种隐隐的、如火烧般的灼痛便开始逐渐变得明显,好像太阳在驱赶他重新回到阴影里去。
只不过,这份驱赶只到这种程度为止,并不会真的灼伤他,也不会将他烧成灰烬。
克服了阳光,但没有完全克服。
依然有灼烧的痛感,尚且在能够忍受的范围内。
至少比这家伙用针给他文身的时候轻多了。
鬼舞辻无惨抬手压在锁骨的位置,那里曾被纹上羽原雅之的名字,如今却空空如也。
他记得恋雪和庆藏那两个人,在成为神器后,身上会出现羽原雅之赐给他们的名字。
就算他的情况比较特殊,是强行用真名结契后收服的,连记忆也完好无损——可就算如此,身上也该有个名字才对。
但他没找到。
鬼舞辻无惨皱起眉毛,有点不怎么高兴。
而后,他又想起另一件事。
连那个怪物成为神器都没什么事,可轮到自己被收为神器后,下一刻就被关进了那座监牢里。
“你好像还有很多事情,忘记告诉我。”
鬼舞辻无惨的唇角立刻再下撇五度,来表示自己现在的超级不高兴。
他还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能被放出来,而某人还要在听到这句话后,故作恍然的回一句“因为我是关系户来着”。
鬼舞辻无惨:“…………”
谎言。
如果羽原雅之真的与那些神明有更亲密的、更友善的关系,身为半神器的他哪怕收服的情况特殊,也不会被直接扔到监牢里去。
然而,为什么现在又突然放过了他?
鬼舞辻无惨向来都是很聪明,且一点就通的。
在那段多出来的记忆里,在他被羽原雅之强迫亲手杀死的下一刻,他就领悟到后者所说那句话的含义。
——信仰他,将他看做神明,呼唤他的名字,他便能从死亡中真正复活,再度回到自己的身边。
可恶的神官,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他,非要用那样的记忆吓他一跳!
原本前来帮忙治病、却反而目睹羽原雅之的心口被彻底洞穿,猝不及防下,珠世发出惊慌到极限的压抑吸气声,立刻想要带着愈史郎前去查看情况,却被无惨大人狠狠呵退。
紧接着,远程接收到命令的鸣女拨动琵琶,干脆利落将那两个“碍眼且已无用的家伙”原路传送回去,片刻也没多停留。
房间内恢复了寂静。
仅剩下一声接一声的、断续而痛苦的喘息声,仿佛真正受伤、真正被贯穿心脏的,是另一人。
但是,不要紧。
混账神官在给他下那道强制命令前已经说过,他会复活的,只要他呼唤他的名字,就像信徒参拜他的神明。
滴落大颗大颗虚汗的喘息停了,跪伏在地的鬼舞辻无惨咬紧牙关,沾有大片血液的指尖蜷紧,颤抖得厉害。
真正可恨的家伙,要他交出身体还不够,非要他主动将一切都交出去,才肯罢休…!
然而,在血迹迅速洇开在被褥上的床边,鬼舞辻无惨依然开口,喊出了第一声名字。
——羽原雅之。
似乎不肯承认自己真的在照做,鬼舞辻无惨将声音压得很低,也沙哑得厉害。
他甚至偏过视线去,没有看向床铺的方向,就像他总是不肯面对羽原雅之端着那份从容的姿态,含笑说出对他所作所为的调侃与揶揄。
但鬼舞辻无惨也没有选择离开,甚至已经做好又听见那句可恶的、笑吟吟的招呼声的心理准备。
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清晰可闻,是混账神官曾经教给他的计时方法。
一下。
两下。
三下。
三次心脏的跳动就是三秒钟,他问出的问题,都要在三秒钟以内回答他。
羽原雅之没有再提,鬼舞辻无惨却一直记得。
然而,这个可恶的混账神官,自己却不遵守这个规则,迟迟不肯出现。
等会再见到他的时候,就将这点也一并理直气壮的抱怨出口吧,反正都是他擅自做决定的错,他当然要负起不准回嘴的责任。
鬼舞辻无惨在麻痹自己,每一次急促的呼吸却越来越发颤。
第一个三秒钟。
第二个三秒钟。
第二十个三秒钟。
空气依然是安静的。
他终于再也无法忍耐,抬高声音,喊出第二声。
第三声。
更多声。
——羽原雅之。
——羽原雅之!
——羽原雅之!!!
交叠的回音在室内一圈圈轻轻荡开,又缓慢滑向落寞的、死寂的凋零。
直到那道平日总是矜贵高傲的声线彻底声嘶力竭,血腥夹杂尖锐的刺痛,又伴随着低低的、似嘲弄似悲泣的笑声响起。
有湿痕滑落面颊,滴在榻榻米上,砸出一圈暗红的湿润痕迹。
是了。
鬼舞辻无惨想起来了。
羽原雅之的第一次复活,是在他初次濒死的时候。
这次,对方交给他的记忆里,依然是他在无限城里被逼到险些死亡的绝境。
神明的降临,需要什么?
——需要祭品。
——需要虔诚的信徒作为祭品,献出自己的性命,才能换来对方的垂青。
鬼舞辻无惨在冰冷的那间和屋里,独自待了很久、很久。
“有多久?”
在无惨的无言瞪视下,羽原雅之终于给对方讲完了自己这边的经历。
但紧接着,羽原雅之便开始了解他错过的那段过往。
尤其是他死后发生的事情。
在大体的讲述上,鬼舞辻无惨也没有隐瞒。
但在很多地方,他明显很想一带而过,不愿意讲得太过详细。
听见羽原雅之轻叹下的询问,无惨停顿片刻,依然是银白睫羽下的梅红裂纹鬼瞳转动,朝他看过来。
“一直到听见【你啊……总是非要等到这种时候,才肯喊我的名字吗?】这句话为止。”
无惨平淡回道。
往日总是动不动就喵喵咧咧骂上他几句的恶猫,此刻竟然是用一种近似于庆幸的口吻,故作镇定的回答了他的询问。
羽原雅之的脚步一停。
在神社的门前,他没有半分犹豫,在竖起并拢二指、发动传送的同时,也亲吻上那微微抿起的嘴唇。
身形化作流光一闪而过,他们已出现在距离咖啡馆最近的那座羽神神社前,又立刻回到那座深夜的咖啡馆里。
成为神明后,羽原雅之也拥有了许多关于神明的基本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