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限制级游戏里改造鬼王(115)
但羽原雅之觉得无惨挺抠门,每天光让那些属下干活,竟然一点薪水都不发。
毕竟这个时代的仆役获得薪水的形式,通常都是领取一定量的糙米作为酬劳,少有支付铜币作为日銭的。
按照这个逻辑来说,这些鬼仆连饭都不用吃,当然不需要付薪水,没有半点问题。
反正他们要是饿得实在受不了了,就自己出门去填饱肚子。
如今到处都在打仗,遍地都是他们的食物。
等珠世研究出只要一点血就能活下来——据说目前已经有了点进展——的办法后,所有鬼需求的食物份量就会变得更少。
也就是说,无惨养活整座宅邸的开销,除去他自己那极尽奢华的部分以外,无限趋近于零。
“你多少也付他们一点日銭。我偶尔能见到他们远远的从我眼前过去,其中几个的衣服都破破烂烂的,不太像话。”
就算是自己给自己打工的咖啡馆老板羽原雅之,也有点看不下去无惨用得上时就把部下当成便利的工具、用不上时就完全无视的冷漠态度。
半点人文关怀都没有,资本家看了都要流眼泪。
但听见这话的鬼舞辻无惨,只是边调整系在腰带的结,边冷着脸,哼出一声相当不高兴的话。
“谁在你面前出现过?”
羽原雅之:“……嗯?”
这是重点吗?
难怪他平时都见不到那些给他送餐的鬼仆,东西往门口一放就消失了。
哪怕偶尔在庭院里闲逛时,有远远遇到几个,也在他视野内逃得飞快,好像身后有什么怪物在追。
现在,羽原雅之总算知道了原因。
“在担心什么?身为稀血的我会被他们袭击成功吗?”
羽原雅之笑了,但这份敏锐到总是能一针见血的思维,往往会气得鬼舞辻无惨立刻垮下脸,瞪过去的梅红鬼瞳被压得凌厉但漂亮。
“少在这里自作多情,我只是不耐烦看见那些没用的东西出现在我面前而已。”
对着那张动不动就噙着笑意的、总是维持仿若天生神明般淡然气度的脸,鬼舞辻无惨眯起眼眸,很不客气的硬邦邦呛回去。
笑话,这家伙才不会是什么神明。
就是一个总是纠缠着他的、比任何人都要可恶的……羽原雅之。
而这个混账听见他的反驳与否认,从来都不会生气,只会弯弯唇角,用带着点纵容的笑意朝他招手。
“今天的天气很好,”他说,“我还想再睡一会。”
鬼舞辻无惨很不情愿的盯他看了片刻,还是冷着脸靠过来了。
“我又不用休息。”
躺下时,每次也依然要抱怨一句。
当然,那些在宅邸里工作的鬼仆们也欣喜发现,他们的无惨大人在禁止他们袭击人类的同时,竟然开始每天给他们发钱了!
干活都变得有劲了!
就算不用吃饭,他们也是有其他需求的嘛!
何况,其中有些不肯吃人的鬼,对自己的身份认同也还停留在人类的层面。
对他们来说,只是如今变成了鬼而已,曾经毕竟也是人类,遇到点好东西只有连抢带偷这个选项,道德底线都快要不堪重负了……
无惨大人愿意给他们发钱,简直是天大的喜事!
也正因如此,一接到需要去羽神神社取刀的命令,这位鬼仆当即趁着夜色一溜小跑就去了,还以为这是老板看那个禁止他们提及名讳的神明不顺眼,想做点什么坏事。
他完全不知道手里捧着的这柄平平无奇的打刀,其实就是那些猎鬼人手里握着的凶器,轻轻松松能给他脑袋斩下来,再也安不回去。
羽原雅之吃过晚餐后,那柄刀也正好送了过来。
午后又抱着无惨睡了一觉,此刻的他神清气爽,半点也不困。
鬼舞辻无惨双手揣在交叠起来的袖口里,正盯着那支有点蔫掉的淡紫色桔梗花走神。
——不远处,一个正在埋头吭哧吭哧擦地板的鬼仆突然抬头,将身边的那位同僚吓一跳。
“怎么了你这是?”
下一刻,这个同僚也立刻像公鸡打鸣似的抬起了脑袋。
他们都收到了命令,特快加急,一刻钟也不准耽误!
去庭院里的鹅卵石清理掉一块,种上桔梗花。
颜色必须是淡紫色。
“…………”
接收完脑海里的命令,两位脖子伸成公鸡的鬼仆,面面相觑。
欸,真的假的,用这种威严到不容置喙的口吻发出了如此紧急的命令,只是让他们去山里挖桔梗花回来栽庭院里?
话说那种花,是不是神社里种的比较多一些?
好像还是那个羽……
【想找死吗。】
脑子里的念头还没有过完,瞬间就被无惨大人的声音吓得整个人都快要原地起飞,赶紧翻墙跑去山里找花。
——收拾完那两个想东想西的部下,鬼舞辻无惨将注意力收回,看着正在打量手中那柄日轮刀的羽原雅之。
“粗蛮的武夫。”
鬼舞辻无惨曾经身为高高在上的公卿子弟,对这类兵器向来不感兴趣,就算见到羽原雅之摆弄它,也只会哼出极为不屑的点评。
这种终日在泥地里打滚的武家才会看重的东西,也不知道这个混账神官要过来做什么,他自己分明也是没学过剑术……
等等。
看见羽原雅之熟稔地拔出刀、甚至轻松挽了个刀花时,鬼舞辻无惨后知后觉。
他的脑子里有时会被神官灌进来莫名其妙的记忆——由于每次都伴随着强烈的身体映射与精神冲击,他总是会刻意忽略那些内容。
但在上一段记忆里,这个神官确实在里面忽然变成了擅长用刀的猎鬼人,还将他困在逃不掉的囚笼里,直至做出极为不堪的自我亵渎行为,才在濒死之际被勉强放过。
果然啊,那些对他而言,总是充斥着各种屈辱与惩罚的记忆,对这个混账神官来说,根本就是另一种人生片段的愉快体验!
终于反应过来的鬼舞辻无惨,气得上下两对虎牙都快要龇出锋利的小尖尖。
但等羽原雅之转过目光朝他看去时,见到的又只是一张面无表情的脸。
“这可是能杀死你的东西呢,无惨。”
羽原雅之反手将它架在小臂前,沉眉敛目,调整呼吸的方式——
呲。
自刀镡处,先是有一点炽热的火焰燃起,紧接着便迅速蔓延至刀尖末端,如太阳落了一缕光在刃锋之上,于此处静静吐息。
日之呼吸的使用者。
一刀就将他砍成重伤的怪物。
鬼舞辻无惨光是看见那火焰都已经忍不住炸毛,脚下也条件反射后退半步。
“这么怕?”
羽原雅之笑了起来,停下那特殊的呼吸法,刀身上的火焰又迅速熄灭,恢复成普通的黑刃,被归入鞘中。
“明明我不用这把刀也能杀死你。”
结果,竟然更怕这柄日轮刀吗?
是在心底已经笃定他不会杀他?
话说回来,日轮刀啊,听起来和他的日轮咖啡馆还真挺像的,或许都是取自佛教里【太阳】的意思,也被用来指代过象征太阳化身的天照大神。
目光紧盯羽原雅之手中那柄日轮刀,鬼舞辻无惨恼恨得磨牙。
“既然不用刀也能杀死我,为什么非要它不可?”
看起来,那位缘一连带日之呼吸都真的成了无惨的心理阴影,乃至连拒绝快要变成口不择言的程度了。
羽原雅之心底觉得好笑,面上却仍一本正经。
“当然是为了防身。”
鬼舞辻无惨:“………”
鬼舞辻无惨抬眼盯着他:“防身??”
谁能杀得了这个混账?
“阴阳术再如何高明,我也只是个区区人类而已。”
羽原雅之朝他笑得很无辜,“居住在只有我是人类的‘鬼宅’里,往后走在路上也有可能遇到恶鬼,想要拿一把日轮刀防身,也是很合情合理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