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限制级游戏里改造鬼王(59)
何况,由于身体一直虚弱至极,产屋敷月彦本身也几乎不参加每年的正月晚宴,都是躺在寝居的床褥上,偏过头去,沉默望着庭院外飘然落下的细雪。
只有羽原雅之坐在原位,折扇在掌心敲了一敲,若有所思。
虽然他前一日离开、并向产屋敷月彦表明这几日可能都不会过来的时候,对方似乎相当高兴,好像恨不得立刻将他扫地出门。
但也不至于他刚走这大半天,对方就原形毕露,全然一副天老大他老二的模样吧?
真是的,果然照看病人这种活,一时半刻也不能松懈。
在席间众人又一次热热闹闹的举起酒杯时,羽原雅之的身影忽而闪动片刻,分出一道影子似的游鱼,灵巧而迅速地溜出了门外。
…………
这次的新年,产屋敷月彦没有躺在床上。
他终于能坐起身,甚至能只穿着里衣来到游廊下赏景。
游廊的顶端有一层屋顶,挡住了大部分飘落的雪花,只在庭院的地上积了薄薄一层。
此刻,即使产屋敷月彦将赤衤粿的足尖自边缘垂落,来回点玩着那层冰凉的霜雪,也不必担心自己会高烧咳嗽不止。
再加上烦人的混账神官总算能离开几日,他的心情好极了,双手撑在身后,仰起头去看那些自那望不见的夜幕尽头往下落的雪。
直到他仰起的视野里,倒着出现了那张熟悉的、可恶的、笑眯眯的脸。
产屋敷月彦:“…………”
他的快乐,一下子就消失了。
“不去参加新年家宴,穿这么少在这里玩雪?”羽原雅之开口。
“……你不是说你要离开几天?”
产屋敷月彦也气坏了,“这就是你说的离开几天?至少三天以上才能算离、开、几、天!”
后面几个单词,是他磨着牙说完的,听上去恨不得将这个骗子当场大卸八块。
“我也很想离开啊,但你的父亲极力挽留,还对我说……”
羽原雅之的上半身俯得更低了,几乎要与他唇碰唇的程度。
分明没有碰上,那点咬字发音时吞吐的热息,却令产屋敷月彦下意识又往后仰了些许,似乎只是单纯想要避开太过暧昧、而他又显得太过弱势的上下对视。
“说什么?”
他的视线也跟着往旁边偏了些,口吻很不客气,“别老是只讲半截话,以为我能直接读你的心吗!”
羽原雅之笑了下,慢条斯理补完。
“他说,特别希望能将你嫁给我。”
他的双手背在身后,仅有目光一眨也不眨,始终盯着这个永远无法从他投下的阴影里逃离的人。
“恭喜你啊,月彦。”
产屋敷月彦愣住,条件反射张口的他声音恼怒至极,断然否定,“不可能!”
话刚出口,产屋敷月彦就察觉到自己回错了话,闪身便想以最快的速度离开这里。
反正此刻是夜晚,他想去哪里都行……!
“不可能?”
羽原雅之叹息,“你忘记你之前答应过我什么吗?月彦,你今天真的很不乖。既不肯参与家宴,还向我顶嘴。”
产屋敷月彦的身体僵硬地停在一个要发力不发力的姿势上,自指尖的末端开始轻微颤抖。
害怕吗?
或许是兴奋也说不定。
羽原雅之的手掌抚上他的脸时,产屋敷月彦的喉头发出一点被卡住般的咕呜声,似乎在抗拒对方的触碰。
他的身体却违背主人的意志,开始持续发烫。
哪怕产生被灼烧的痛苦,也同时起了卑劣的反应。
不仅喉咙变得极度干渴,腹中也开始觉得饥饿难耐,大量分泌的唾液不受控制地沿着那只被拇指卡住、撑开的唇角往外溢,将羽原雅之的拇指连带他的下颚都变得湿漉漉的,在月色下翻出莹润的微光。
“这么快就饿了?效果还是很好啊。”
羽原雅之微笑着,在产屋敷月彦的额头落下轻轻一吻。
“接下来,我们来玩个新年游戏吧。”
那双原本还拟态成普通形态的眼眸,因接下来看见的场景而不由自主睁大,化作血丝遍布细密的梅红鬼瞳。
另一个羽原雅之竟然自正触碰着他的羽原雅之身后出现,也将他的身体亲密揽在怀里,又伸手抽去了那条腰带……!
“呜……放…开……”
双重的灼烧感太过强烈,产屋敷月彦又没办法闭紧嘴唇压抑声音,只能发出一点相当狼狈的压抑呜咽。
然而,他的身体却早已兴奋得战栗,自那里溢出的半透明液体被另一只手缓慢拭去,仿佛做出更过分的行为、将他到极限却又被迫忍耐的始作俑者并不是他——或者说,“他们”。
“这次,可不是承认自己是我的妻子就能解决问题了。”
里衣彻底散开,而仿佛二重音的声线依然温和,笑着对被腰带缚住视线的他耳畔轻轻吐气,发出格外残忍的宣判。
“在被彻底喂饱前,来猜猜哪个是我的本体?”
“身为一位合格的妻子,可不能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到呢。”
第33章 :你回答得很好
雪依然在慢悠悠飘落,间或因风而卷出几圈优雅的旋。
正殿那边的灯火始终明亮,隐隐约约能看见朦胧晕开的光团,一个接一个摇曳在屋檐下,被雪夜映衬着,仿若闪烁在大地上的一颗颗星子。
有琵琶、和琴、横笛与笏拍子的乐声响起,与热闹的鼓掌与笑谈声交织在一处,时而便爆发出来,足够穿过整栋庭院,连别殿也能听得清清楚楚。
宴席上的佳肴与美酒是一直不会断的,务必让每位宾客都尽兴为止。
由于席上的武将更多,菜色也做出了相应的改变。
除去新年固定端上的镜饼外,大多数料理都是各种家禽野兽的肉,用更倾向民间的方式料理而成,味道竟然还可以。
至少比白天在天皇那里吃的好多了。
天皇的飨宴听起来是挺高贵,可惜那些菜都是中看不中用,只有盛放的器具精美华丽,实际上吃起来……只能说一吃一个不吱声。
有些时候,游戏也没必要做得这么真实。
羽原雅之慢慢喝下一口温酒,唇角笑意始终不减。
或许是喝得微醺,他连把玩起手里那个空酒盏时,都透出一股懒洋洋的散漫与餍足味道。
炼狱的家主注意到这点,还大笑着举杯问他。
“唔嗯!你好像已经喝醉了,不如先去休息吧!”
“——这样说可让我不服气了,”羽原雅之眯起眼,慢吞吞笑道,“只用这酒,再灌十杯下肚我也不会醉。”
未知的胜负欲,燃起来了。
“哦……我是听道真说过你也会酿酒,而且异常美味。”
产屋敷氏的家主同样有官职在身,只略低太政大臣藤原良房半阶,是官阶为从一位上的左大臣,且通常只交接给家族内部的继承人。
有这样的家世,也不怪产屋敷月彦之前还畅想过羽原雅之如何向他恭谨低头的场景。
如果产屋敷月彦当真在来年进入官僚体系,从内部一路升迁直到左大臣,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而此刻,菅原道真与羽原雅之为好友这件事,也间接让他在产屋敷家主这里获得不少职务上的便利,甚至会特意在仕途上抬他一把。
不然,以菅原道真现在的官阶与家世,完全不够在左大臣面前露面呢。
毕竟菅原家把控的官职基本都是以学识为主,更多担任参议、文章博士、式部大辅或大学头之类的文职,触及不到权力的真正核心阶层。
“竟然是这样!”
炼狱家主惊讶道,“被如此称赞的好酒,此刻竟然无法让我喝到,实在可惜!”
不愧是武家,讲话措辞都直来直去的,不像某些公卿,总喜欢兜着圈子显摆自己多有文化。
“改日去我的宅邸,报我的名字就好,他们会拿一坛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