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限制级游戏里改造鬼王(137)
经过如此多次的被动体验,鬼舞辻无惨也总算是大概摸清楚了情况。
估计是他接触到某些比较特殊的人时,才会忽然获得一段关于“未来”的记忆。
这个“未来”,眼下是存疑的。
毕竟,哪怕在最初的时候,未来可能会按照记忆里的那般发展下去。
但他获得的那些记忆,不过是事后被一口气强行塞进脑子里;身为天照大神后裔的羽原雅之,才是能在记忆里主动掌控一切的人。
甚至连他拥有的记忆也断断续续,只有与那个变态互动的部分。
对方似乎拥有某种【预知】能力,提前获得了一部分未来,并亲自动手改变它。
而他,只是一个被迫接受记忆的旁观者,还连带每次都因为变态神官在记忆里强硬施加他身上的行为,搞得猝不及防的他总是狼狈得要命,险些出了不知道多少次糗。
——但换个思路来想,那段记忆里也并非是全都需要他忍耐的部分。
某些在那段记忆里见到的场景,哪怕仅是惊鸿一瞥,也足够令没有被折腾的鬼舞辻无惨陷入思索。
与其他时间点很近的记忆不同,这次接收到的记忆,时间点落在了至少三百年以后。
除去最后极为羞耻的那部分以外,还有一小段袭击神官的激烈战斗,也清清楚楚印在他的脑海里。
黑死牟自不必说,眼下已经自愿转化成了鬼。
还不曾见过的“玉壶”与“半天狗”是他后来转化的鬼,长得挺丑,但看起来血鬼术与实力都不错,能与数位鬼杀队成员分庭抗礼。
那位“鸣女”拥有的无限城,他也觉得极为好用,且在远程传送方面相当便利。
其余一些零零碎碎的杂鱼鬼以及依旧使用着呼吸法的猎鬼人,他懒得详细回忆。
最为关键的是其中一人。
哪怕借助属下共享的视野不断剧烈晃动,他也在瞥过去的间隙里看得清清楚楚。
——是两枚绘有旭日升起的花札耳饰。
与佩戴在那个怪物耳朵上,一模一样的花札耳饰。
还有那家伙使用的呼吸法……即使威力并不十足强大,但与混账神官以及怪物同样,都是日之呼吸。
叫什么名字来着,在那场战斗里,隐约听见有人喊过他……
“无惨。”
突然有声音亲昵唤他的名字,来自终于写完回信的混账神官。
回过神的鬼舞辻无惨脸上没什么表情,只转回视线看人,示意有话就说。
但对方没有再说什么,而是将身前那张书桌挪开些,朝他招手后,又用指尖朝下一点。
这是个在二人间已经用过许多次的专属手势,连开口询问的必要都没有。
鬼舞辻无惨没有说什么,只是按照对方的喜好,偏了些身子,以膝盖落在榻榻米上的姿势,手掌撑地,如猫一般缓慢、优雅而灵巧的来到羽原雅之身边。
而后,轻车熟路俯下身来,将脑袋枕在他盘起的腿弯间,闭起眼睛,任由那只抬起的手重新抚在他发顶,又去把玩散开满地的微卷长发。
“我想了想,一直待在宅子里也挺乏味。”
羽原雅之开口道,“你现在不是贵族,连打发时间的宴会都没办法参加。”
古代的娱乐活动太少,确实比不上现代社会的丰富。
他总不能天天待在房间里跟无惨玩各种花样吧,那也太堕落了。
但以如今这世道,就算晚上出门也没什么好玩的,到处都是黑灯瞎火,连个像样点的祭典都没有。
鬼舞辻无惨没有睁眼,只慢吞吞“嗯”了一声,“你想去参加那种东西,可以找产屋敷。”
即使人丁凋零,但怎么说也还顶着贵族的身份,想参加多少个宴会都没有问题。
就算有些武家可能一开始不给他面子,但这点挑衅能难得倒他?
反而能给他找点乐子吧。
听了鬼舞辻无惨简直理所应当的口吻,羽原雅之笑了下。
“我只是举个例子,并不想真的去参加宴会。”他说。
再说,那些吃喝玩乐也没什么意思,他又不会写和歌、俳句什么的,同样欣赏不来那些乐器与伶舞。
“我打算在附近的城下町里开一间医馆,定价尽量低些。”
“正好,现在又有素清、瑞清和狛治都可以在白天出门,替我打下手,也不至于像之前在产屋敷氏那时候,来找我的人一多,就有些忙不过来。”
羽原雅之说出自己的打算。
神器与鬼的存在形态完全不同。
神器虽然是由死后的亡灵所化,但当他们被神明收服的那刻起,就已经脱离了灵魂的轮回,拥有类似“神使”的新身份。
走在街上时,他们的存在感很弱,普通人可能会一不留神就忽略掉那里有人;
但只要稍微集中注意力,普通人也能正常的看见他们,并与他们交流。
他之前已经问过了,素清与瑞清自然是全力支持。
狛治曾为了那二人单方面向他立誓,此刻见到恋雪与师父真的复活过来,也绝不会违背自己的誓言,表示任由羽原雅之差遣。
他也谨记羽原雅之的嘱咐,绝口不提他们二人过往的真名。
甚至,在听到鬼舞辻无惨有意愿将他变成鬼时,也没有半点迟疑便答应了。
成为神器的恋雪与师父往后会一直保持这个模样,追随他们的神明千千万万年;倘若他想要一直与他们生活在一起,变成鬼确实是个不错的办法。
虽然理论上而言,等狛治死后,羽原雅之也可以将他收服为神器。
但看在之前无惨一直很想让狛治变成鬼的份上,他可以考虑等珠世研究出不必食人的办法后,再视情况让狛治转化成鬼。
遑论他隐隐约约能察觉到,以他目前的精神力,再收服一个或两个神器,就会达到上限。
而且,他还得防着神器产生恶念或其他负面精神问题,反过来背刺他。
这么想想,一来就能收到心性纯洁的素清和瑞清成为神器,是他的荣幸啊。
“如果到了不会出太阳的雨天或阴天,你也可以一起过来。”
羽原雅之在心底感叹了番,又拉回正题。
枕在他腿上的鬼舞辻无惨闭着眼,半晌没有回应。
等那只手已经催促般抚了一抚,他才冷冰冰挤出声低哼。
“又去照顾那些脆弱的家伙,难道这是你的另一种变态喜好?”
鬼舞辻无惨的嗓音沉沉,“我不会去见那帮jian……平民,你想发善心就自己去。”
及时改口,防止羽原雅之又揪着他的措辞发难。
但羽原雅之的注意力更多放在前半句话的语气上。
嗯,这么说来,好像在平安京那会的时候,鬼舞辻无惨就很不高兴自己离开他太长时间。
羽原雅之笑了,“这么离不开我?”
他俯下身,没有束起的长发也顺势滑落肩头,如同在二人间拉起隔绝整个世界的暧昧光影。
“那就做个木箱,可以每天都带着你来回。”
羽原雅之噙着笑意,将每个字都咬得亲昵而纵容。
“我会将医馆的窗户修得小小的,即使你待在里面,也不必担心照到太阳。”
鬼舞辻无惨睁开眼睛。
那双梅红裂纹鬼瞳朝上转动,看向同样俯视朝他望来的羽原雅之。
绝对无法掌控的、若死亡般如影随形的、沉重到轻易能压乱心跳的,【爱】。
谁会在意这份不知是真是假的【爱】?
过了片刻,有双手抬起时,小巧铃铛发出叮铃的清脆响动。
鬼舞辻无惨就这样用手圈住羽原雅之的脖颈,将他又往下拉了些,自己也仰起头去。
一个蜻蜓点水般的主动亲吻,落在羽原雅之短暂惊讶过后、弯出兴味弧度的目光里。
再过去些时间,喘息声便一点点响了起来。
庭院铺满午后暖阳,而特意背阴的寝殿,同样浮动着无法遏抑的漫长潮热。
…………
与此同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