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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限制级游戏里改造鬼王(27)

作者:踏瀑飞白 时间:2026-06-02 09:15 标签:HE 综漫 救赎 脑洞 励志 鬼灭

  暖黄的朦胧光圈内,案几与榻榻米上都落了不少灰烬,乍一看,仿佛被烫出了星点瘢痕。
  只不过,产屋敷月彦连这点烟雾都受不住,被呛得又闷咳两声。
  该死的仆人,笃定他快死了吗,竟然连碗水也不会倒……
  “没有我在,你连喝水也不肯了吗,月彦?”
  ——那道熟悉到近乎刻骨铭心嗓音响起,惊得产屋敷月彦原本去拢衣袍的手停在原地,眼瞳瞪得极为震惊,满含错愕。
  恰在此刻,一道炸响的闪电再次亮起,瞬间照亮这间空旷的寝殿。
  刮起的风不仅吹动竹簾,甚至将围拢在床榻旁的垂低帷幔也掀得哗啦啦作响,溅进一大股湿润的水汽。
  而在这刹那间亮如白昼的空间中,产屋敷月彦清晰看见有道颀长身影站在竹簾外,就站在那游廊之下。
  逆着光的他看不清脸,只能见到那顶从不脱下的乌帽子被摘去,垂落至腰间的长发连带宽大的狩衣袖袍飘飘乎随风而起,勾勒得身形挺拔,又似鬼如魅。
  再清楚不过了,站在那里的人就是羽原雅之。
  不知道什么原因,他竟然没有被天皇判处斩刑,还回来找他了……!
  “等等,你这家伙,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产屋敷月彦震惊得往后跌坐,那双暗色的瞳眸在已然睁至极限的眼眶禁不住的颤动,仿若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当然会难以想象啊,一个注定会被判处斩刑的,那个刑部省大辅都已经传信来说他肯定会死的,这样的一个必死之人,怎么会在这样的雷雨夜里,出现在他的面前!
  “哦?我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为什么?”
  在如此激烈的狂风暴雨中,那道略低的嗓音发出轻笑。
  他只是在连接寝殿外的游廊那里站着,赤着足,也散着长发。
  灯火摇曳间,隐约能窥见吹起的狩衣广袖上面好像沾了些许痕迹。
  中央是偏深的暗红色,边缘呈现出被雨水晕开的殷红,面积不大,但被皎白色的狩衣外袍衬着,极为醒目。
  只要是个没瞎的人就能看得出来,那是血。
  用这副半点也不整洁、甚至连乌帽子都没佩戴的衣冠装束,无论去往谁的家里,都会被大骂毫无教养,不懂礼仪。
  但如果换个角度思考……
  产屋敷月彦骇得表情大变,但很快又强制稳定心神,咬紧牙,反过来用手压在案面上撑住身体,也撑住他大喊的气力。
  “你已经死了!你应该会死在今夜才对!可恶,你莫非变成了像早良亲王那般的恶灵,来找我讨个说法吗!别自以为是了,要说也是你这家伙不对,竟敢对我如此无礼……这么长时间!这么长时间!”
  最后两句话,产屋敷月彦大口喘息着,近乎是从胸口里挤出的最后一点声音,沙哑,破碎,还带着明显的颤抖。
  他口中所说的“早良亲王”,生于一百年前的奈良时代末期,是日本桓武天皇的弟弟,曾以为立太子无望而出家为僧,后来好不容易被立为太子,又卷入藤原种继暗杀事件导致被废,幽闭在乙训寺,又流放至淡路国,途中为证明自己的无辜,满怀愤恨的绝食而亡。
  据说他在死前,用血不停地写下一句诗——我怨天子无绝期。
  于是,在他死后,不仅皇族内部出现暴病而亡的现象,连当时还是京都的长冈京也同样频发疫病与灾异,被朝廷视为其怨灵作祟,不得不放弃才使用十年的长冈京,迁都至如今的平安京。
  但这样做还担心不够,便于延历19年(800年)将他追封为“崇道天皇”,修建神社,以安灵息怨。
  从某种方面而言,这件事也间接导致了如今的上层阶级会如此推崇阴阳师及阴阳道。
  也就是指,接受过系统精英教育的产屋敷月彦,口中再如何宣称“不相信鬼神之说”,也终归是详细学过这段历史的。
  倘若早良亲王真的含冤而亡,化为怨灵来找当时的桓武天皇复仇的话。
  那么,清楚羽原雅之同样是因他的设计陷害而枉死的产屋敷月彦,脑海里也下意识联想到这段历史,愤而朝他大喊出声,直到破音、直到咳得声嘶力竭也没有停止。
  那道身影站在游廊下许久,望过来,似乎只是一道恐惧的影子,晦暗不明。
  等产屋敷月彦喊完了那一通,捂着嘴开始猛咳时,那道身影终于动了。
  随着他迈出的第一步,庭院外的风雨刮得愈发厉害,甚至隐隐有呼啸之声。
  闪电一道接一道地劈过,每次都为整间寝居刷上近乎惨白的昼光,也将往这边靠近的逆光身影映得更似鬼神。
  在产屋敷月彦难以置信的目光中,他慢条斯理地跨过游廊,抬手掀起竹簾,带着冰冷的水汽与大风,就这么出现在寝居中,也站进了油灯的照耀范围里。
  外面的雨确实太大了,还是那张熟悉的、唇角微微弯出笑意的脸,有雨珠沿着鬓角与面颊蜿蜒滑落,浸入同样湿漉漉的狩衣里。
  大约是殿外的风同样猛烈,才能将长发随狩衣一道拂起,令他显出几分活人气息。
  然而,当他来到寝居内后,偏静止的环境使那身湿透的狩衣重重垂着,连发梢也是,末端一直在往下淌水,滴滴答答,很快就在他的脚边积聚了小片的水洼。
  产屋敷月彦发现他的左侧衣袖上确实有被血印上的字迹,只是随着垂落的褶皱藏进去大半,隐隐约约,分辨不清具体写了什么。
  如果是平常的他,仅凭这一点好奇,必定已驱使他开口向对方问出话来。
  刨根究底得理直气壮,压根不认为有哪里不对。
  但在此刻——在对方似乎化作怨灵前来索命的此刻——产屋敷月彦的表情僵住了,目光落在他没有戴着乌帽子的头发上,又落在衣袖上,就好像能通过这点与往常不同的细节,来辨认出对方的危险性似的。
  只不过,随着这道身影的越靠越近,产屋敷月彦原本仅是僵硬的反应也逐渐变得惊慌。
  “等等,你……你别过来……!”
  在极致的危险下,人的反应也愈发趋近于本能,以至于令他说出如此无力的命令来,可爱得险些要让羽原雅之笑出声。
  “我为什么不能过来?”
  赤足踩在铺设榻榻米区域外沿的木地板上,羽原雅之的语速很慢,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味道。
  “是因为我没来得及换身衣服就来找你吗?呵呵……你也应该清楚,为什么我不得不用这副狼狈的模样来见你吧,月彦?”
  这话听着太渗人,产屋敷月彦反手抓起案几上的兽雕镇纸,用尽力气,狠狠朝羽原雅之掷去。
  仿佛这一下就能将恶灵驱逐出去似的。
  羽原雅之反手便精准接住,抓在掌心。
  这时,他也已经来到产屋敷月彦的面前。
  二人距离挨得极近,近到产屋敷月彦的肩头都被低落的水珠浸湿一块,贴着肌肤,传递出冰凉的温度。
  而后,窸窸窣窣的动静响起,产屋敷月彦还没来得及转身去看他,就感知到背后贴上面积更大的冰冷凉意,湿漉漉的狩衣吸饱了雨水,厚重不堪,远不是他身上那件单薄衣料能够隔绝的。
  对方半屈起腿,竟然也这样坐在他身后,以一种手把手教学式的姿势,不容置疑的将他圈在自己的怀抱里。
  从背后传来的温度太冷了,冷得产屋敷月彦感觉到自己胳膊上起了大片鸡皮疙瘩。
  而对方坐下的身量也比自己高出许多,那些长发便也随着动作滑落些许,一丝一丝的贴在他的颈侧,反馈出古怪的、令人不适的触感。
  接着,产屋敷月彦眼角的余光看见羽原雅之的右手抬起,越过他的肩头,将那枚兽雕的镇纸重新放回案几上。
  “发脾气的时候不要乱砸东西,我应该早就教过你了。”
  松开时,那枚仰天咆哮的兽雕上不仅沾染上雨水,还有粘着几股殷红痕迹,湿漉漉地往下淌。
  简直就像咒怨的实体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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