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限制级游戏里改造鬼王(145)
再说,谁才是真正的怪物,这家伙心里就没点数吗!
难得能趁混账神官去取东西时分出些注意力过来,却只听见黑死牟这长篇大论的悲春伤秋,鬼舞辻无惨很是生气。
浪费他的时间!
【…十分抱歉…无惨大人……】
突然被老板听到自己心底压抑十数年的真实想法,黑死牟在经历短暂的惊讶与慌乱过后,随之而来的,竟然是某种异样的、扭曲的安定感。
他终于不必再像曾经身处鬼杀队里那般,即使再如何感到烧心灼肺,面上也必须保持克制与礼数,装出一副淡然沉稳的模样。
轻松多了。
黑死牟垂下脑袋,极为恳切的向鬼舞辻无惨认错。
又听到他心声的鬼舞辻无惨:【…………】
【罢,我不是来追究你那些奇怪小心思的,】
鬼舞辻无惨立刻决定抛开这个话题,单刀直入他唯一关心的事情。
【你查的怎么样了?为何还在陪这个幼童玩闹?】
【关于这点……】
黑死牟在心里仔细回答,将他目前知道的情况都告诉自家老板。
灶门炭吉只是一个烧炭维生的普通人,约三年前被鬼袭击时,是继国缘一赶到并救下他们,还立刻找来产婆帮忙接生即将临盆的朱弥子。
这就是他们相识的契机。
自那之后过去两年,继国缘一又特意过来一次,似乎与灶门炭吉聊了些往事,临走前将日轮花札送给了灶门炭吉。
他也再三确认过,灶门炭吉并不会任何剑术,手上的茧完全就是劈柴干活留下的,家里没有打刀这类武器。
这也是正常,打刀的造价不菲,且有资格佩戴它的人无一例外都是武士——或是别在贵族腰间的装饰。
怎么可能会出现在一个烧炭平民的家里?
他们会拥有姓氏,已经是很稀奇的情况了。
像狛治这种出身底层的,压根没有姓氏一说,全都是随便起一个名字,叫出口的时能区分人就行。
最有可能的猜测是是灶门的祖上有哪一支氏族出于各种原因逃到深山里,并改变姓氏以避免仇敌找上门来吧。
这也是鬼舞辻无惨一开始认为灶门肯定也是哪家武士的原因。
能被继国缘一特意留下花札耳饰、代代相传日之呼吸的灶门氏,往上追溯数百年,怎么可能会不是武士家族?
黑死牟会一路摸到山里去才找到他们,就已经够出乎意料了。
没想到,现在竟然告诉他,眼下的灶门祖先连武士都不是!
鬼舞辻无惨:【…………】
鬼舞辻无惨:【所以你的意思是,他们现在完全不会剑术,肯定也不会日之呼吸?】
黑死牟:【是,日之呼吸本质上是一门剑技,对身体素质的要求也极高。曾经的鬼杀队内,无一人有资格使用日之呼吸。】
其实他还想说,即使再往后数几十上百年,也未必拥有能使用日之呼吸的剑士。
因为是在脑海里想出来的话,黑死牟的语速都变快不少,不再像讲出口时,咬文嚼字间还会有各种停顿。
但坏处是他没有讲出口的实话,也全被鬼舞辻无惨听了个一清二楚。
鬼舞辻无惨:【………………】
如果他们不会日之呼吸,那他将他们变成鬼再吃掉,有什么用?
他要是想闲来无事吃几个人玩,早几百年前就能随便吃了!
何必等到混账神官又活过来的时候再吃!?
鬼舞辻无惨气闷,留在黑死牟体内的鬼血都跟着躁动起来,隐隐在他肌肤上浮现出深青色的脉络。
但他做事,还从来没有放弃一说!
数百年来找克服太阳的办法,如今已经近在咫尺了,绝不可能中途泄气!
记忆里的景象很明显,那个叫灶门的小鬼百分之百会日之呼吸。
砍下半天狗的头颅时,他通过血液链接,再清楚不过地体验到了这一点。
也就是说,不管眼下这个灶门祖先有没有日之呼吸的资质,他的后代里,一定有一个人可以使用日之呼吸!
血液链接里安静片刻后,黑死牟听见鬼舞辻无惨磨牙切齿的声音。
【你负责去教会他们。】
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
不会日之呼吸是吗?学,给他往死里学!
祖先不会又怎么样,代代传下去,传到那个会日之呼吸的人手里不就搞定了?
反正再多等几十上百年而已,他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如果不是有羽原雅之盯得太紧,鬼舞辻无惨都恨不得给这片土地上的所有人都发一份日之呼吸使用指南,看看究竟谁能学会。
只有黑死牟听得呆住,缓慢在脑海里打出一个问号。
他……他吗,他来教日之呼吸?
【我记忆里有日之呼吸的全部剑技演示,你拿去看,看会了就教给他们。】
鬼舞辻无惨将他在记忆里看到过的剑招一股脑打包丢给黑死牟,也不管剑型顺序对不对。
【既然他们也没见过几次继国缘一,而继国缘一现在大概率已经死了,那你就继续装下去也无所谓,没人能拆穿你。】
他下达命令的语速逐渐加快,透出明显在赶时间的急。
【反正你这么心心念念着继国缘一,就去过一回当他的瘾吧。】
说完令黑死牟瞳孔震颤的最后一句,鬼舞辻无惨就干脆利落地切断了血液链接,注意力回到这座医馆的内室里。
这里的油灯用的脂油成色更好,燃烧时发出的光芒也更明亮,将整间屋内都笼罩上一层暖黄的暧昧光影。
此刻的他本该仔细打理完自己的发髻与妆容,穿戴好华丽精致的服饰,去陪羽原雅之参加那个什么【羽神祭】。
然而,那个混账神官只要他在这里等一会,便先独自离开了。
刚洗过澡、只穿着件单薄浴衣的鬼舞辻无惨站在房间里,趁机联络了会黑死牟,又赶在脚步声返回前匆匆挂断。
而上次羽原雅之为了履行承诺而要他做出的“配合”,同样被前者放在今夜。
“等久了吗?”
“没有。”
鬼舞辻无惨用面无表情的态度对待拉开障子门的混账神官,回应的口吻平淡。
那眼型拉长上挑的目光也是微微眯起的,透着一点高傲的懒散,似乎不将任何东西放在眼里。
但这副表情,只持续了片刻。
鬼舞辻无惨随意扫过去的视线一顿,停在羽原雅之手中那捆绕了好几圈的红绳上。
那根精心打磨后依然粗糙的粗麻绳,竟然还散发出某种极为甘美的、诱人的珍馐香气……
鬼舞辻无惨立刻意识到不对劲,眼眸倏尔瞪大。
“慢着,你……”
什么神官神明的,果然还是个让人咬牙切齿的变态……!!
“怎么了?你答应过我的,要付出诚意。”
羽原雅之云淡风轻回着话,边抬起另只手,指尖朝下轻轻一点。
“…………”
只来得及后退半步的鬼舞辻无惨,在没有咒法束缚的情况下,身体硬生生停在原地,不敢再动。
“就跪在这里吧。”
在这句话轻巧吐出口时,鬼舞辻无惨已咬紧牙,缓慢屈下膝盖,顺着羽原雅之手势的意思,挺直上半身,顺从跪在他面前。
“别担心,我这几天特意买了些书,认真学习过。”
当第一截红绳绕在无惨微微仰起的脖颈上时,羽原雅之微笑着低头安抚他,姿态亲昵无间。
但这点安抚对鬼舞辻无惨而言,根本一点用没有。
羽原雅之的血对他有致命的吸引力,而长期无法彻底吃饱的他,腹中已经开始被饥饿感灼烧,带来强烈的进食渴望。
顺带升起的,还有更糟糕的反应。
呼吸的声音逐渐变得不那么稳定,胸口的起伏也同样开始明显。
“虽说这根红绳里掺有我的血,但你这么快就被影响到了吗?祭典都还没有正式开始。”
羽原雅之安抚似的唇角弯得更为明显,但那紧紧盯着人的眼底透出的,却是十足恶劣的兴致盎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