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限制级游戏里改造鬼王(13)
羽原雅之不动声色端详着,那柄不离手的木扇轻轻敲了敲掌心。
只这一点发出的声音,就能见到对方的背影被惊得一僵,像被老虎瞪住的兔子。
“月彦,你还真是不听话。”
他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带着轻慢的、居高临下的笑意。
就像梦里的记忆那样。
“我只不过离开了一会儿,你就又在耍脾气任性吗?”
羽原雅之可不会在意产屋敷月彦“滚”的命令,抬脚就迈进了属于他的私人寝殿内。
鉴于副本里了解的情况,为了防止仆人被迁怒,他还让对方将餐盘递给自己后就可以离开了。
产屋敷月彦听着那道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心底的怒火就直往上冒。
他好不容易说服了自己,也好不容易消化掉了那个不知所谓的昏梦,为什么这家伙又要过来?
为什么偏偏要挑在这个时候?
为什么这家伙根本不遵守客人来到主家时应有的礼仪与教养,就这样肆无忌惮在他的床边坐下?
“好了,”羽原雅之用扇尖点点他露出的肩头,“起来吃饭,你不会希望我用点强硬的手段喂你。”
“给你三秒钟的时间——”
咚咚咚。
这次,他的心脏跳得不正常的快,快得对方话音刚落,产屋敷月彦便恶声恶气的开口,且拒绝起身。
“你又来做什么,你是没有自己的寝殿吗?谁准许你过来的?”
羽原雅之笑了。
“天皇陛下与摄公允许我过来的。”
他慢悠悠回道,“嗯,产屋敷的家主阁下也同意了,还十分感谢我为你做出的占卜结果。”
产屋敷月彦沉默了下:“……什么意思?什么占卜?”
羽原雅之的语气慢条斯理:“自然是关于你娶亲的占卜结果。恭喜你呢,月彦,你不用费心去侍奉你未来的妻子了。”
——因为你会为了我,成为一位合格的妻子。
梦里的那句话仿佛被同样的嗓音说出口,清晰也亲昵的,轻轻拂在他的耳畔。
带着鲜明的热息。
也惊得产屋敷月彦骤然回身,“混账神官,谁会为了你……!”
见到依然坐在原地、并没有朝他靠过来的羽原雅之,看见那张淡然而从容的脸,产屋敷月彦的话戛然而止。
“为了我?”羽原雅之抬起眉梢,“哦?你要为了我做什么?”
“………”
产屋敷月彦咬紧牙,一字一句挤出话,“谁会为了你的占卜结果道谢。”
羽原雅之打量了情绪忽然激动起来的产屋敷月彦一会儿。
“总感觉你刚才想说的并不是这句话。”
“…………”
在后背又开始冒虚汗,乃至目光也略带紧张的产屋敷月彦的注视下,对方总算没有深究这句话,而是将餐盘朝他这边推了一些,唇角含笑地望过来。
“来吃饭吧,月彦。”
羽原雅之微微眯起眼,“要一粒米也不剩的吃光。否则,我会亲自为你喂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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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爽爽的又爆更到六千字嘿嘿
平安时代的政治真是考据到头秃,各种书和视频来回翻,最后决定将时间点定在了公元867年——差不多是平安时代早期到中期的过渡,被贵族迷信的阴阳道还没发展到繁盛时期,让无惨骂两句也暂时不会有事(。)
还有就是——没错,本文设定副本结束后,只有无惨和羽原会拥有关于副本的记忆
区别在于无惨没有副本外的记忆,只能在副本结束后被动接收哈哈
这里是无惨第一次经历这种“突然多出来的还跟那个混账神官有关恶心记忆”,给吓坏了,拼了命的掩饰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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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张嘴
产屋敷月彦半撑着身体,与羽原雅之静默对峙。
前者气势汹汹,拿出了最不情愿、最抗拒、最凶狠的眼神瞪向后者,仿佛这样就可以用眼神硬生生将这个区区混账神官剐死。
但对方仍旧老神在在坐着,那柄该死的扇子依旧被他握在手中,好似掌握着什么滔天权柄。
该死的混账神官……羽原雅之……
产屋敷月彦可以发誓,他从来没有如此深刻的记住过一个人的名字。
而自诞生以来最大的情绪波动,连带反复濒死的体验,竟然都是眼前这个家伙带给他的。
混账…混账……这个还在他面前自以为是坐着,摆出一副要好好管教他的模样,就这样肆无忌惮闯入他私人寝居的混账神官……!
产屋敷月彦的胸口剧烈起伏,被激怒至极限,却吐不出一个字。
他的神色沉得快要滴水,看起来好像对羽原雅之抱有十二万分被冒犯的不爽与怒意。
但产屋敷月彦清楚,在衾被与里衣的掩饰下,自己的身体正在诚实表现出“害怕”的情绪。
那段浮梦似的记忆太清晰、太鲜明,此刻仍旧深深刻在他的脑海里,也刻进了他的身体。
反复的濒死体验下,狼狈至极的生理反应后,产屋敷月彦能感觉到,当他一看见羽原雅之这张脸,就会条件反射想起被居高临下扼住喉咙、却无力反抗的糟糕感受。
就像一只不被放在眼里的昆虫。
时间在静默对峙中一点一滴流逝,他能察觉到羽原雅之已经失去等待的耐心,五指缓慢握住扇柄,又快要松开。
那是他即将亲自动手的先兆信号。
心脏下意识蜷缩成一团,呼吸也停住,透出那点绝不该流淌于体内的瑟缩与畏惧。
产屋敷月彦咬紧嘴唇,目光终于挪开,落在被防止在身旁的餐盘上。
一碗泡着水的米饭,一小碟煮青菜,一小条腌制的鱼干,两三小块新鲜的家禽肉,一小碗海贝汤,一小块苏蜜以及用以蘸取菜肴的酱、盐、醋、酒与蜂蜜等佐料,最后配了一小碟水果。
冷冰冰的,都摆在格外精致的餐碟里,但内容还是老样子,看着就毫无食欲。
产屋敷月彦皱紧眉头,动手将餐盘拖过来了些,勉强动动筷子,先夹起一块肉,什么佐料也没有蘸,直接放入口中,慢慢咀嚼。
对方的视线始终没有从他身上挪开,一点一点扫过他身体。
就像有人亲自动手,冷酷且不留情地将茧里正在孵化的毛毛虫提前剥出来,既摊开在空气下,也摊开在审视与打量的目光下,还自诩为神明赋予的权力。
戏谑的,赤衤果衤果的,脆弱至极的。
恶心,好想吐,好想吐。
产屋敷月彦本就毫无胃口,又要防着对方发现他身体的不适,此刻更是越吃越慢,越吃越磨蹭。
等家禽的肉吃完,他就直接跳过其它两道菜,开始夹起一块苏蜜。
这是一道近来很流行在贵族间的餐后甜点,需要用到大量的牛奶长时间熬制,最后淋上昂贵稀少的花蜜才能制作而成。
羽原雅之看着他就这样挑三拣四的吃食物,米饭更是一口没动。
虽然他也觉得平安时代的饭有点难吃,不是白水煮就是上锅蒸,连用火烤都不会刷调味料,怎么处理都实在寡淡无味。
也就海贝汤还好些,因为食材还算新鲜,本身又自带盐分。
但产屋敷月彦明显只由着自己的性子来,想吃的就吃两口,不想吃的一筷子也不动。
本来就虚弱至极的身体,怎么可能扛得住长期只摄入这么点食物?
“你好像忘记了我刚才说的话。”
盯着正在慢吞吞咀嚼苏蜜的产屋敷月彦,羽原雅之开口,瞧见他咀嚼的动作都停了,整个人打出个微小的颤。
产屋敷月彦:“…………”
产屋敷月彦:“难吃,我不想吃。”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忍气吞声、屈尊纡贵的给这个混账神官解释,省得对方就像给他擦身体那次那样,又粗暴的对他动起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