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限制级游戏里改造鬼王(126)
几次稍显生涩的挥刀后,他的下一击、下下一击,每一击都比上一击变得更迅速、更快,力道也更沉!
在无须顾忌自身安危的战斗里,羽原雅之的剑术飞速成长。
刀刃流淌的烈焰也更明亮、更爆烈,甚至灼烫如用眼睛直视正午的太阳。
那些粗糙零散的日之呼吸剑型,也逐渐变得凌厉而果决,越发令人难以招架。
等猗窝座再用小臂去架住那柄挥来的刀时,发觉它竟然轻易斩断了自己的肉与骨,甚至连带斩下了小半边肩膀——还是他反应及时,顺着攻击方向卸力闪躲的情况!
几个起落间,猗窝座拉开与羽原雅之的距离,站在数米远的地方。
他捂住肩头,慢慢喘息着。
相比羽原雅之的愈合速度,猗窝座的伤口反而越来越需要花上更多时间来恢复,边缘还有被烧得卷曲发黑的碳化痕迹。
“你的呼吸法……你那个呼吸是什么?”
猗窝座沉下声音,“绝对不是炎之呼吸,杏寿郎的刀给我造成的伤势根本不会像你这样。”
羽原雅之也没有去追,同样停了手,刀斜斜点向地面。
只过去几个呼吸的时间,他的伤口已经再生完毕,力量也没有丝毫减弱。
真的挺不错啊,这具变成鬼后的身体。
难怪那时的无惨在刚获得这份力量后,就迫不及待想找他报复回来了。
除去害怕阳光与日轮刀外,再没有任何弱点。
“嗯……回答你这个也没关系。”
羽原雅之偏过刀锋,不以为意道。
“我用的是【日之呼吸】。”
——日之呼吸。
伤势过重的灶门炭治郎只能用小臂撑在地面上,才能惊讶地朝前这边探过些许身体。
日之呼吸?这才是火之神神乐真正的名字吗?不是火之呼吸?
还有这种呼吸法吗?以前从来没有听师傅提起过……使用这样呼吸法的剑士,竟然也变成鬼了吗!
他的脑海里杂七杂八闪过许多念头,想要大声的询问那位前来帮助炼狱先生的青年鬼,却苦于连发声都格外艰难。
而另一边,同样听到了这个回答的猗窝座,却仿佛受到了某种极大的震颤,抬手捂住太阳穴的位置——五指痉挛着收紧,似乎想要更深一步,将脑子硬生生挖出来。
他应该对这个回答感到陌生才对。
他确实杀了很多人,其中也有很多【柱】级别的核心鬼杀队成员。
但在那些人里,他从来没有见过什么“日之呼吸”。
多的是“水”与“炎”,其它也有过诸如“雷”、“岩、“风”或者更稀少的呼吸法剑士。
日之呼吸算是什么呼吸,他从来没有听过。
可他的大脑却在兀自发出尖锐的警鸣,连带瞳孔也在剧烈颤动,似乎听到了一个极为震撼的、完全超出想象的答案。
肌肉变得僵硬,仿佛血液也停滞不前,数不清的细胞在发出无声的凄厉哀嚎。
这是“恐惧”。
怎么会……
猗窝座惊愕瞪大眼瞳。
是无惨大人的细胞,是他在畏惧这个使用日之呼吸的剑士……!
明明是一只以前从来没见过的鬼,不仅再生能力丝毫不逊色于他,完全有成为上弦的资质;甚至连使用的呼吸法,都遭到无惨大人的极度忌惮!
【杀了他。】
【杀了他!】
【杀光他们!】
尖锐的嗡鸣中,猗窝座自疼到混沌的脑海里得到这条命令,一句比一句更急促、一句比一句催得更残酷。
猗窝座疼得厉害,自五指间抬起那双刻有【上弦】与【叁】字样的暗金眼瞳。
对方刚才的反应不是假的,他确实脱离无惨大人的控制了——否则根本不必他出手,无惨大人拥有亲自抹杀任何下属的权力!
“杀了你们。”
猗窝座开口的嗓音沙哑,再度踏后一步,拉开架势。
观察到他方才反应的羽原雅之倒是挑了下眉梢,也跟着架起刀刃。
“刚才,是无惨在你的脑子里下命令?”
清楚鬼舞辻无惨能力的羽原雅之微笑道,“他怎么不敢来直接见我?真可惜,我还挺期待见到他的。”
刀与拳再次碰撞到一起。
这次,猗窝座伤得更快。
血鬼术能令他察觉到敌人的斗气,辨别对方从任何方方向挥来的攻击,并给予更凌厉的回敬。
但他面对的,同样是一个不会受伤也不知疲倦的对手。
甚至在这场战斗里,他能明显发觉对方正飞快适应着他的新身体,剑术也在迅速成长——竟然是刚变成鬼的家伙吗!
这样的敌人,反而使猗窝座的战意变得昂扬,浑身的血液都在彭拜着燃烧。
“很好很好,这样很好!”
猗窝座大笑起来,“不必去管什么日之呼吸,就这样和我一起战斗下去吧!喂,你叫什么名字!”
“相叶阳生。”
羽原雅之眼也不眨,报出他在上个副本里当鬼杀队成员时的名字。
“阳生,哼哼,真是个不错的名字!我叫猗窝座!”
“这应该不是你的真名吧,无惨喜欢给他看中的鬼起名字。很有趣的爱好,是不是?”
羽原雅之挥刀的速度越来越快,残影对撞间发丝与衣摆一道扬起,散发着浓郁的血腥气味。
甚至在这样的密集的见招拆招里,他已经有余裕开口与猗窝座对话。
“你变成鬼以前的名字是什么?”
“不知道啊!”
猗窝座笑着在密集的兵戈相接间高声回应,“过去的事情早就已经全忘了了!”
羽原雅之蹙了蹙眉毛。
他怎么不知道变鬼后还会失去人类时期的记忆,无惨、黑死牟与珠世都没有出现类似的情况。
有点蹊跷。
嗯,回头想办法找到无惨,问问情况。
不过,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一件事情。
鬼舞辻无惨想要命令猗窝座杀死在场所有人的算盘注定落空。
山的另一边,天光正逐渐亮起。
刻在本能里对太阳的恐惧,足以令猗窝座中断与羽原雅之的纠缠,后退几步,迅速逃离铁轨旁的空旷地带,躲去不远处的森林里。
今晚突然发生的意外使他没能完成无惨大人的命令,想来回去必定要受到惩戒。
猗窝座也是首次如此屈辱的在战斗中逃跑,大脑突突跳着叫嚣愤怒,青筋蜿蜒浮起在每一寸绷紧发力的肌肉上。
等下次再遇到他,一定,一定要打出胜负,然后彻底吸收掉他……!
在遍布阴影的丛林里跑了几步,猗窝座忽然察觉到不对。
那个鬼,没有跟他一起跑进阴影处躲避太阳!
刚变成鬼不懂吗,脑子傻掉了吗,他这样会直接变成灰烬,什么也不剩下——!
猗窝座扭头往回看去,发现刚才与他战斗的那个相叶阳生确实依然站在原地,似乎对他的突然逃跑有点不明所以,仍呆呆站在原地。
不远处,则是那个炎柱,炼狱杏寿郎,正脱下自己沾着血污的羽织撑在张开的双手间,朝相叶阳生扑过去。
似乎想要人为给他制造出一片能够容身的阴影。
如同慢动作定格,猗窝座将这一幕收进眼底,每一个细节都看得清清楚楚。
新变成鬼的笨蛋家伙,竟然不知道躲开太阳……
还有杏寿郎,不仅是让人恶心的弱者,竟然连那样叛徒都要守护……
心脏在胸腔里蓦然剧烈跳动一下,如同急速坠落的失重感,又被猗窝座抬手压住。
他的瞳孔茫然片刻,似乎不明白方才触动身体本能的情绪究竟是什么。
但很快,他就扭回头去,再也不看那边,迅速遁入密林的阴影深处。
——曦阳彻底升起来了。
经过后半夜的死斗,羽原雅之在剑术上成长迅速,却对自身的弱点还没有太大意识。
天边刚亮起一点时,没有被太阳照到的大地仍是昏暗的,只有山头出现隐约的一线霞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