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限制级游戏里改造鬼王(198)
看向他的眼神也是柔软的,根本就是对这份礼物喜欢得不得了。
口是心非的恶猫,还不知道等会自己就要死到临头。
“得快点把这里收拾好,我忽然有些困了。”
羽原雅之失笑,单手撑着榻榻米,刚想起身去洗澡。
——肺腑间骤然冲上的尖锐疼痛,令他下意识捂住嘴。
“……咳!!”
在下一瞬间,大股殷红的血溢出羽原雅之的指间,飞溅过神色陡然僵住的鬼舞辻无惨眼前,在榻榻米上滴落出刺目的一滩。
第116章 (含感谢蕴涵秋霞的深水加更):就像是一种……补偿
咯血并不是结束。
随之而来的小臂脱力,令羽原雅之没能稳住重心,朝前栽倒。
但他没有摔在榻榻米上。
在连眼都来不及眨动的刹那间,鬼舞辻无惨已越过那半步的空间,伸手将羽原雅之接在怀里。
他的心跳极剧烈,情绪也尚未平复,甚至能听见受到惊吓后明显急促的呼吸声。
“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
鬼舞辻无惨也顾不上咬文嚼字的措辞,近乎将疑问脱口而出,想要从羽原雅之这里得到确切的答案。
他很确信没有任何敌人的偷袭能够躲开自己的感知,何况他们此刻正身处鸣女用血鬼术开辟出的异空间,无限城。
条件反射的,鬼舞辻无惨联想到那些外来物——尤其是入口的食物。
“是毒吗,今天送来的晚餐里有毒?”
在没有敌人的情况下忽然吐血,鬼舞辻无惨想不出第二种可能性。
但这家料理店是近几年一直稳定订购的,怎么会突然给羽原雅之下毒。
揽着虚弱的羽原雅之,鬼舞辻无惨的思绪只混乱片刻,便迅速让自己的理智恢复镇定。
来不及得到混账神官的准许,他直接伸手用指腹擦过其中一抹血液,送入口中。
没有异常。什么也没有。
如果羽原雅之真的是中毒,血液里应当会含有微量毒素,他轻而易举就能分辨出来。
——等等,还有一种可能。
鬼舞辻无惨立刻拉起羽原雅之的一条手臂,袖口推高。
皮肤光滑干净,没有任何类似淤青的痕迹。
与他的神器也没关系。
找不到羽原雅之突然咳血的源头。
在某个瞬间,鬼舞辻无惨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剧烈跳动,却同时又产生出某种正在急速下坠的失重感,有冰冷的风在耳边呼啸,僵硬的麻木开始从指尖往上蔓延。
空气彻底凝固。
“…呼……”
直到他的耳畔再度传来羽原雅之的一声低低吐息,时间仿佛才重新开始流动,变得活跃。
“别担心……我暂时没什么事了。”
敛眉忍耐的羽原雅之靠在鬼舞辻无惨的肩头,终于熬过方才那一阵绵延袭来的胸口钝痛。
他确实做好了发生意外的心理准备。
但羽原雅之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这个意外会降临到他的身上。
凭空出现的疼痛如同潮水涨过胸口,令他在此刻的每一次呼吸间,依然能隐隐感觉到被压迫般若有似无的、针扎般的刺痛。
身体也开始变得虚弱,以往能够轻松坐起来的动作,竟然变得困难。
他向来极少生病,也几乎没有行动不便的时候。
身为孤儿的羽原雅之早在很小的时候就明白,这个社会看似步入文明时代,每个人都衣冠楚楚,笑脸相迎。
但他们的基因里,依旧刻着弱肉强食的原始掠夺本能。
如果他表现出半点畏缩、懦弱或胆怯,就会被劫掠、被瓜分,被彻底吞噬殆尽,直到再也压榨不出半点价值。
从某种意义上而言,鬼舞辻无惨这种为了饱腹而需要吃人、并将其摆在明面上的,甚至可以称得上坦荡。
而羽原雅之,也在独自成长的过程中,飞速学会了伪装自己。
能自己做到的事,就不会寻求任何人的帮助。
绝不示弱,从不暴露出真实情绪,做事永远都要留后手。
这是羽原雅之一直以来秉持的生存法则。
哪怕只是在玩游戏,他也没有肆意妄为到不顾后果的程度。
甚至在几乎所有时候,他都是位于绝对掌控地位的那个。
不仅完全压制描述里性格残酷傲慢的鬼王,还稳步将对方的依恋度刷到超过90。
如果这次的《心魔》触发的是鬼舞辻无惨面临自身的死亡,羽原雅之有把握在关键时刻将它挡下来,再刷高一波依恋度。
然而,这个系统……这次专属事件所实现的,无惨最不愿意面对的绝对恐惧……
竟然与他有关。
羽原雅之从未感觉自己如此虚弱过。
他勉强吐出那句回应,大脑泛起的强烈眩晕感,令他眼前一黑,直接昏了过去。
——再醒来时,已躺在被收拾干净的锦垫上,盖着厚厚的被褥,滚烫的额头敷有一块叠好的半干毛巾。
这感觉太过熟悉,羽原雅之恍惚间,还以为自己又被神器刺伤了。
但这是不可能的,他又没有收服新的神器,已经恢复生前记忆的神器也不可能再恢复一次。
从神主与神器所链接的隐约感知中,他也能感觉到缘一、恋雪和庆藏的情绪都很稳定,没人作恶。
此刻的他,其实用一句话就能很准确的概括状态。
【他生病了】。
他发着高烧,胸口与肺部疼痛难忍,连带四肢也酸软无力,大脑昏沉,一阵一阵的咳嗽更是根本止不住。
有生以来,羽原雅之是第一次如此虚弱,连起身都很难做到。
他开始生出些许不安,是那种对自身与周围状况失去掌控后、开始担忧自己无法再处理危机的焦躁与恐慌。
羽原雅之甚至尝试发动咒法,例如,释放出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结界……
片刻后,他的心底浮现出几分错愕。
竟然失败了。
系统连奖励的技能都完全封锁,不给任何机会。
此刻的他,真正变成了一个没有任何力量、必须被服侍才能活下去的……病人。
——如此被动的境地,与曾经某人所身处的状况,何其相似。
似有所悟的羽原雅之微微偏过视线,与正守着他的无惨对上视线。
不知为何,原先因身体虚弱而下意识升起的恐慌与不安,在这一瞬间的对视后,竟开始逐渐淡去。
而鬼舞辻无惨,此刻也没有躺在羽原雅之的怀里充当抱枕。
他用相当标准的姿势跪坐在床边,双手怀抱胸前,梅红色的鬼瞳一眨也不眨看着他,就这样盯了不知道多久。
再移过去些许视线,能看见无惨的身旁摆着半盆水,里面还浸着另一条用来替换的毛巾。
见羽原雅之总算平安醒来,他隐隐松了口气,但表情依然没有半点放松,整个人也绷得很紧。
“究竟怎么回事,”
鬼舞辻无惨眉心紧拧,显得异常烦躁,“是你的那些神器出了问题?”
他没有有系统的存在,思来想去,依旧只有这个猜测最合理。
羽原雅之摇头,“没有……他们挺好的。”
“吃的东西不对劲?”
“也没有。”
“受到了未知敌人的攻击?”
“应该不是。”
“…………”
鬼舞辻无惨不说话了,居高临下的目光硬邦邦盯着他,气势很足,意思很明显。
哪里都没有问题,你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缩在被窝里的羽原雅之闷闷咳了两声,很想回一句这都是因为你啊,亲爱的。
但他不能这样回答,就好像将所有错误都怪罪到对方身上。
反过来说,无惨最畏惧的竟然是他的离去——如果不是时机不对,羽原雅之是很想要愉快庆祝一番的。
“我也不清楚,”
最后,羽原雅之只能用相当无辜的口吻回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