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限制级游戏里改造鬼王(9)
因此,他们对于他的婚姻安排也越来越急切。
认定他要死去了是吗?
已经放弃他了是吗?
他已经是个死人了是吗?
产屋敷月彦不会委屈自己的憎恨与厌恶,便使用他最擅长的言语,一个一个的将仆人逼到自尽,来纾解压抑在内心的愤郁。
看着上吊咽气的那些人,产屋敷月彦的脸上终于浮现出残忍的快意。
那些人,只会死得比他更早。
就算是那个他根本没有见过哪怕一面的妻子也同样。
他换上新的单衣,坐在布置好的寝室里,等着家族给他定下的妻子在约好的深夜上门。
而后,他就可以欣赏到她惶恐与无措交织的哭泣模样。
伫立在床前的油灯静静燃烧,倒映出垂落竹簾后影影绰绰的身影,逐渐拉长,缩短,随着一步一步的靠近,停留在正前方。
在对方尚未推开门前,察觉出异常的产屋敷月彦便已蹙了蹙眉毛。
他的妻子……身量似乎有些高?
不等他继续思考,对方已伸出手来,指尖压在用以隔出寝居的垂落竹簾边缘,将它缓慢掀起。
由一道细小的缝隙开始,那道被分割出的光栅逐渐扩大,大到足够使更多的火光照出去,清晰勾勒出来者的面容。
那张冷淡的、总是漫不经心的脸。
男人的脸。
男人???!!!
“怎么,很惊讶是我?”
见到产屋敷月彦抑制不住显而易见的震惊反应,羽原雅之风轻云淡反问了句,踏进寝室里,松手任由那面竹簾重新垂落。
他站着,目光就这样往下瞥,落在副本里的产屋敷月彦身上。
看起来涨了一两岁,身体倒是依旧瘦削,墨黑微卷的长发衬着素白的单衣,也令那片没被交领盖住的锁骨极为醒目,被油灯映照着,笼罩成偏暖的色泽。
“这是我的婚礼。”
产屋敷月彦恼怒开口,嗓音也低了些,更沙哑了。
“嗯,我知道。我原本不将你的那些话放在心上,因为我清楚你做不到杀死我。”
羽原雅之冰冷注视着他,“但你这样不将他人的性命当做一回事的行为,很成功的惹怒了我。”
他又上前几步,与之相对的,是产屋敷月彦眯起的眼睛。
然而,在这种私密的情景,以及体力悬殊的差距下,他的反应更像是一种慌乱下的虚张声势。
“什么叫我对你说过的那些话?”
产屋敷月彦的眉心拧紧,似乎不理解羽原雅之说出的内容,“你不过是松子的兄长,又能做到什么?”
原来,在副本里的产屋敷月彦并没有副本外的记忆,也只会将他当成默认的系统身份。
羽原雅之盯着他瞧了一会儿,忽然弯了弯嘴角。
“所谓【访妻婚】啊,是丈夫深夜前往妻子的家中,才符合自古以来的例律吧。”
在产屋敷月彦逐渐变了的脸色里,羽原雅之又慢条斯理的踏前一步,单脚踩上那层铺开在榻榻米上的纯白被褥。
“如你所见,我来访妻。”他开口。
“要为我做一位合格的妻子啊,月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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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忘记说了,无惨在本文从头到尾都只会是男体,不会切换成女体[彩虹屁]
其实平安时代贵族的结婚年龄很小的,本文私设改为18岁以上哦,大家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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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来,说吧
今夜,这间寝室内的一切东西都是按照【访妻婚】的规格布置的。
进门便能见到数条典雅的素色布帷自天花板垂落,尾端如同花瓣在榻榻米上展开,铺得一丝不苟。
被布帷虚拢起来的就寝空间内,以昂贵的丝绵为被芯,纯白的被褥上放置着一个用白绢包裹的婚枕,摸上去同样柔软。
而在布帷之外,在更靠近渡殿的地方,特意放置有一张矮几,上面摆着整齐崭新的砚台、和纸与毛笔——大约是一种凸显贵族身份及风雅的礼节性装饰品。
廊下还有点燃的香炉,浅淡的白檀香气幽幽浮动在这间被油灯点亮的屋内,却仍然盖不住那长年累月的草药苦味。
由于是【访妻婚】的初夜,寝室内的最深处还悬挂有象征“神明见证”的御帐。
这间羽原雅之刚离开不久的寝室被这么一布置,看上去倒是显得格外庄重与纯洁了。
他不急着动怒,而是先目光平稳的逐一扫视过这些摆设,最终才又落回产屋敷月彦的身上。
后者似乎被他方才的发言气昏了头,整个身体都开始剧烈呼吸着发颤,像猫似的弓起背来发怒。
而那双瞪过来的眼睛里,有血丝密密麻麻攀在那浑白的部分,下方则凝着浓重的憔悴青黑。
“不要太放肆了,混账东西!”
羽原雅之就这么看着产屋敷月彦冲他发火,怒极下连呵斥都带出明显中气不足的颤音。
“竟敢来羞辱我,你以为你能活着走出这个房间?”
副本里的时间往后推移了一年左右,而产屋敷月彦的病症明显恶化了更多,露在袖袍外的那截手腕消瘦得惊人,骨节像荒原上的枯枝那般清晰凸起,即使在油灯下也显得苍白且脆弱。
羽原雅之的眼睛微微眯了眯,在思考自己如果多用点力,是不是能直接捏碎那段骨头。
对于产屋敷月彦的威胁,他一贯是无所谓的。
遑论,此刻的他确实有些生气。
虽然他是个孤儿,没体会过拥有亲情究竟是什么感觉。
但倘若他有个金贵养大的妹妹即将结婚,以为她往后能过上好日子,夫妻恩爱、琴瑟和鸣的时候——收到了她被逼到自尽的死讯。
羽原雅之只是站在这里,还允许对方在这里放话要杀了他,已经是十分客气。
不过,他马上就要不那么客气了。
“说完了?”
羽原雅之听他发泄了一通怒气后,才慢吞吞出声。
他这般喜怒不形于色——或者说,看不出究竟脑中在想什么的反应,反而令产屋敷月彦的表情僵硬了下。
挖掘对方负面情绪、将理智逼到崩溃的前提是,他必须要挖掘出对方心理上的弱点。
身体、表情、话语,哪怕是一点细微的呼吸变化,都需要先有“变化”才行。
可眼前这个男人,听完他说的话,就只是听完了。
他的表情是没有改变的,语气也仅是单纯的询问句。
唯一出现的“变化”,是他朝自己打量过来时,微微眯了下眼。
那不是被激怒的反应,而是在端详食物从哪里下口比较美味。
在剧烈而急促的心跳声中,产屋敷月彦察觉到,自己竟然是想要离开这间房的那个人。
他竟然想逃跑。
何等耻辱!!
产屋敷月彦咬紧嘴唇,还没有来得及再说出下句话,便看着那个男人又往前一步,两只脚都站在了这床被褥上。
由于是从妻家乘坐牛车而来,对方披了件外袍,穿得远比他正式。
也更有贵族仪态。
对方的脊背是挺拔的、肩膀是舒展的,抬起的手也稳定,五指修长,偏白的皮肤下透出健康的血色。
当那截露在衣袖外的小臂发力时,会浮现清晰的肌肉线条,宛若一张缓慢拉开的弓。
对方的身量也高挑,举止同样拥有着那些贵族们最钟爱的天生优雅与风度。
那是理想中的他。
产屋敷月彦盯着那只朝他伸来的手,眼神里难以自制透出几许强烈的憎恨与怒意。
为什么这样的人不是他?
他为什么天生就得被死亡缠上不可?
他……
产屋敷月彦的念头被中止了。
不是因为他忽然想通了,而是对方朝他伸来的手可不是什么表达友好,而是用那五指扣住了喉咙,朝后施力,将他重重的压到在床褥上!
“……咳!”
常年卧床的产屋敷月彦哪里比得上羽原雅之的力气。
就像他只能被对方强迫着擦拭身体那般,此刻的他也只能被那无法抵抗的力道压倒,朝后躺在被灯火照得暖黄的床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