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限制级游戏里改造鬼王(184)
再加继国缘一的情况,他可以十分肯定的回答。
——名为【狛治】的少年,是他们生命里最在意的人。
这意味着如果素清与瑞清恢复记忆时有他陪在身边,堕落成妖物的可能性会大幅降低。
当时的他,同意的正是这件事。
羽原先生早就预料到了那晚发生的一切,才会顺水推舟的前来询问他的想法。
恋雪与师傅也当真在他的呼唤下,极为艰难地熬过了记忆全部恢复所带来的精神冲击,没有被彻底击溃。
再听到那一声口吻虚弱但熟稔的“狛治”时,他近乎要喜极而泣。
但这个好消息,他没能分享给羽原先生。
自那夜后,狛治他们再也没有见到羽原先生的身影。
恢复记忆的恋雪轻轻摇头,表示如今的她虽然是神器,但与神主并没有心灵感应或者脑内交流的能力。
因此,她没办法通过某种办法联络上羽原先生,或者找到他的所在地。
那晚恶意前来透露恋雪与师傅真名的鬼也被狛治抓过来恶狠狠拷问了,但对方只是痛哭流涕的说自己只是听从那位大人命令行事,根本不知道具体的细节。
狛治把他丢给了连夜赶来的当地鬼杀队成员。
没有羽原先生的下落,医馆只能关门。
恋雪也拜托那位鬼杀队成员帮忙转告如今已经开始帮忙打下手的产屋敷清光,请他留意鬼舞辻无惨的动向。
羽原先生帮忙顶着产屋敷家督的名头,那边也一直对他敬重有加,从不怠慢半分。
一听他们的家督疑似被鬼舞辻无惨算计,产屋敷一族连带整个鬼杀队都被惊动了,开始全力搜寻羽原雅之的下落。
甚至,产屋敷清光毫不迟疑下鬼杀队传达指令,要他们“随时做好与鬼舞辻无惨死战的准备”。
恶鬼果然是不可相信的。
毕竟,鬼舞辻无惨刻意派鬼来做出这种近乎等同于撕破脸的动作,基本与宣战无异。
但这么多天以来,鬼杀队警戒的各个领地都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大规模的袭击事件发生,也始终没有见到鬼舞辻无惨出没的踪迹。
即使抓住那些低阶的鬼来讯问,得到的也都是【不知道】的迷茫回答。
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恋雪他们越来越担心羽原先生的安全。
神明死后,神器是不会跟着一起死去的。
因此,她只能既焦急又担忧,却实在没什么切实能联络上羽原雅之的办法。
直到某日太阳落山、月色也并不十分明晰的时刻。
再次前往茶屋以及附近搜寻无果、失望归来的三人,远远便望见一道轮廓模糊的身影侧对着他们,站在医馆的门前。
那人穿着一身改过袖口后的精致暗色单衣,布料用银丝绣有大面积的佩斯利花纹,是在整个国家里都极其少见的舶来品。
再搭配那双朝他们似笑非笑望来、血丝如裂纹延伸的梅红色鬼瞳,使得对方透出某种瑰丽而奇幻的异域交融美感,也更不似人类。
只一个视线交汇,他们便明白来者的身份。
鬼舞辻无惨!
狛治下意识挡在恋雪身前,那双盯着鬼舞辻无惨的幽蓝眼瞳变幻,露出全然灿金的鬼瞳来。
哪怕知道自己位于对方的绝对支配下,根本无法抵抗,狛治也绝不肯退缩。
被自己的属下当面戒备,鬼舞辻无惨却并不显得十分动怒。
他的目光先落在狛治身后的恋雪与庆藏身上,微微眯起。
“果然没有事啊,还恢复了记忆。”
即使在说一件没有达成自己预期的事情,他开口的嗓音也是微微上扬的,整个人相当放松且游刃有余,根本不将他们当成什么需要正经对待的东西。
“真…真是让你失望了,我和父亲还好端端站在这里……!”
恋雪鼓起勇气呛了鬼舞辻无惨一声,随即便问出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你把羽原先生怎么样了?就算你要亲自前来杀了我和父亲也无所谓,快把他交出来…!”
这种毫不客气的质问要是放在之前的鬼舞辻无惨身上,早就暴怒着将对方切成无数碎片。
但此刻的他,心情似乎真的特别好。
“自以为是的家伙,还没重要到值得我亲自过来。”
好到鬼舞辻无惨盯着恋雪看了片刻,唇角弯起的弧度竟然更加明显,甚至没有动手,而是不急不慢回答了她的质问。
“这是羽原雅之的要求,他以后不会再继续开这间医馆。町屋很快就会拆掉,你们想去哪里都无所谓。”
这话一出,别说恋雪,连狛治都惊讶瞪大眼睛,脸上写满了不信。
“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决定?”
庆藏也皱起眉毛,“这话就连我这样的大叔都不会相信啊,何况你还特意算计过我和恋雪吧?”
主动提出想开医馆的是羽原先生,怎么可能这么随随便便就关掉——还只由眼前这个恶鬼独自前来?
可是羽原先生不在,他们无法变成器形态,作为神器的威力大打折扣,基本与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你根本就是在撒谎,”恋雪更是气得呼吸急促,“你根本就是、根本就是……”
“——囚禁了他?”
她说不出下半句话,鬼舞辻无惨却能轻飘飘说出口,甚至哼笑着斜睨了恋雪一眼。
“愚蠢的女人,是他彻底爱上了我,自愿待在我身边。看在他的份上,我懒得动手杀你们,但也仅限这一次。以后不准出现在我的面前。”
“他是完全属于我的东西,你们没资格觊觎他。”
第106章 :我想要更仔细的品尝你
如此蛮横而直白的发言,与宣战无异。
甚至从恋雪他们的表情上来判断,他们压根不信所谓的【羽原雅之自愿待在他的身边】,只当鬼舞辻无惨在故意挑衅。
是羽原先生主动提出要开一间医馆的,现在又怎么可能说关就关,如此突然,连招呼都不提前打一声?
羽原先生向来妥帖又稳重,很轻松就能将一切事务安排得井井有条,还会提前考虑到许多他们想不到的细节。
这样的羽原先生,怎么可能突然选择关掉医馆,也不亲自过来跟他们说一声?
根本就是他本人没办法过来吧。
就像眼前这个脾性向来暴劣的鬼王堂而皇之说出口的那样,“囚禁了他”。
简直无法容忍。
连庆藏的表情都沉下去,不愿接受这个结果。
可没有神明驱使他们,神器本人的攻击力与普通人无异,也做不到克制本身实力极为强大的鬼舞辻无惨。
狛治就更加不行了,他是靠鬼舞辻无惨的鬼血才转化成鬼的,可以说命脉都拿捏在对方手里。
只需要鬼舞辻无惨的一个念头,流淌在猗窝座全身的血液都会开始沸腾,给他带来巨大的、无可抵御的痛楚,如同将灵魂丢进地狱般的油锅里煎熬。
此刻的气氛之所以还能勉强算平和,只是因为鬼舞辻无惨不屑于动手罢了。
他确实从没将这些人放在眼里,也不在意他们如何看待他。
不如说,能欣赏到往日总是围在羽原雅之身边的这几位,眼下只能气势汹汹瞪着他,浑身上下都在朝他怒吼【将羽原雅之还回来】。
但偏偏正是他们这种再恼恨也毫无作用、依然什么都做不到的无能为力,极大的取悦到了鬼舞辻无惨,令他感觉愉快极了。
果然,特意过来一趟是再正确无比的决定。
至于轻描淡写几句话就给自己树敌这件事,鬼舞辻无惨是丝毫不放在心上的。
以前就没在意过,如今更不可能值得为他们劳神。
施施然过来欣赏完这帮人无能狂怒的丑态,鬼舞辻无惨最后斜睨向站在自己对立面的猗窝座一眼。
“我只容许你反抗我这一次,猗窝座。”
他的语速不紧不慢,哪怕姿态依旧傲慢,也算是给出了一次相当罕见的宽容,“不要忘记自己的身份。”
毕竟如果没有狛治将恋雪和庆藏捞回来,他们很有可能会精神失控,堕落成妖物,连带彻底拖累到羽原雅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