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限制级游戏里改造鬼王(96)
像这样总是失败的结果,即使她不会被追究责任,依然少不了被迁怒几句。
然而,这次的无惨大人竟然没有对她多说什么。
珠世讶然看着他只是抬起手,从怀里摸出一张剪裁成纸人轮廓的巴掌大纸片。
那张会发出他人声音的小纸人!
直至此刻,珠世才恍然察觉,那位羽神没有跟着无惨大人一起过来。
但是,看着无惨大人手里托着的那张小纸人,她的心底隐隐浮现猜测。
该不会,从无惨大人来到这里的时候,对方就已经通过那张小纸人,一直在听她说话……?
“我大概听明白了,原来是这么回事。”
小纸人依然惬意躺在鬼舞辻无惨的掌心,却传来羽原雅之那惯常含笑的偏低嗓音。
珠世张了张口,不知道该回应什么内容。
前天还在她脑海里厉声下达【不准说】命令的无惨大人,此刻竟然就安静站在那里,连眼神也没有分给她一点。
但同样也没有看向掌心的那张小纸人,只是虚落在前方的空气里,有点走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脑海里安静如常,似乎已默认她接下来想说什么都行。
珠世权衡片刻,先谨慎应了声“是”。
小纸人笑了下,又继续说道,“你可以继续研究如何克服阳光,我并不介意。”
“但关于后一样研究的内容,我希望你可以就此停止,改为研究另一个方向。”
珠世偷偷抬眼看向鬼舞辻无惨,发现后者依然面无表情站在原地,一个字也没有开口。
似乎已全权放任小纸人背后的羽原雅之随意修改他的命令。
“您请说。”
珠世恭恭敬敬俯下身。
“我希望你可以研究出只需要让鬼摄入一点血液,就足够填饱肚子的办法。”
停顿片刻,小纸人又说道,“如果你需要无惨的血来做试验样本,我可以让他分给你一些。”
对于那位在轻描淡写间就使唤了鬼舞辻无惨这件事,珠世脸上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但她的心里,已经快要掀起惊涛骇浪。
整个人看起来没什么反应,其实已经吓得要掉色了。
过了好一会都没有听见回应,小纸人又开口,嗓音依然是温和的,却又透出丝丝缕缕的危险。
“怎么了,有什么难处吗?”
珠世还没来得及回应,鬼舞辻无惨的身体先微不可查地僵硬片刻,似乎被唤起了相当不妙的记忆。
即便如此,他也始终没有做出任何举动。
就仿佛他只是一个被丝线扯着手脚的人偶,只负责送那张小纸人过来找珠世。
“没……没有。”
好在,珠世的回答没有令鬼舞辻无惨的处境滑落到更糟糕的地步,“我明白了……我会尽力尝试。”
能让鬼只用摄入一点血液就活下去,对他们这些长期忍饥挨饿的鬼来说,绝对是件大好事。
“那就拜托你了,珠世小姐。”
虽然不知道这位羽神为何不跟着无惨大人一起来见她,但不论从那温柔和善的口吻抑或替他们着想的贴心,都令她对他的好感迅速增加。
甚至有他住进这栋宅邸后,那些鬼仆也再没有被惩罚过。
不愧是曾经甘愿以身祭天来平息灾祸的羽神。
莫非此刻的他愿意留在无惨大人的身边,也是希望能以神祇的无上之力、强硬镇压后者所搅乱的世间平衡吗?
毕竟,这世上所有的鬼,都是因鬼舞辻无惨而起。
如此一来,这几日发生的事情倒也说得通了……
珠世有点恍神,不知道她的猜测竟然微妙的与继国严胜截然相反。
也不知道她那位老板此刻的脸色,已随着她的想法而同步变得越来越臭。
还没办法发难。
因为确实也没猜错。
如果他冲进对方脑子里训斥,反而显得他这边更是心虚。
哼,罢了,总归她也不敢乱说出去。
事情已经交代完,嘴唇始终紧抿的鬼舞辻无惨转身就离开,没有多做停留。
全程冷着脸,没有向珠世开口说一个字。
他走在游廊上,速度极为缓慢,近乎一步一停顿。
这附近的鬼仆已经躲开得远远的,不敢往这边靠近。
幸好之前都是为了方便他过去实时查看研究进展,给珠世安排的别殿离他的寝殿不远。
即使他走得再慢,也花不了太长时间,便能看见自己寝殿那扇敞开的障子门。
以及抱扇倚靠在门框上,正含笑望着他一步一步往这边挪过来的羽原雅之。
鬼舞辻无惨的最后几步路走得愈发迟缓,羽原雅之却不介意,等着他慢慢朝这边走近,更走近些。
而后,他脱力一栽,倒在了羽原雅之怀里,又被后者稳稳当当的出手接住。
“很乖喔,这次没有骗我。”
羽原雅之微笑起来,手指亲昵捋过那绺落在脸侧的黑发,将它别到鬼舞辻无惨的耳后。
指尖不留神碰到那片肌肤,又激起一点没能压下去的喘息。
原本还能勉强维持正常神态的身体,此刻因对方的触碰而陡然不稳起来。
如同被抽去底梁的积木,迅速垮塌。
鬼舞辻无惨的目光涣散片刻,又勉强聚焦。
被血咒一直压制身体行动能力的感觉太过难熬,哪怕这个变态说已经调整到恰好足够他保持正常姿态的临界点上,鬼舞辻无惨也完全高兴不起来。
这种自身体内部被他人随心所欲掌控的感觉,不管程度深还是浅,对他来说能有什么区别??
混账,不都是在折腾他吗!
鬼舞辻无惨嘴唇抿得更紧,气息也不稳起来。
他的这点反应,似乎引起了羽原雅之的注意。
到这时候,他才好似刚刚想起这件事来,恍然笑着抚摸鬼舞辻无惨的面颊。
化成鬼的年龄太轻,身体与心性永远定格在这个瞬间,倒是令他的脸上好似仍残存着一点尚未褪尽的婴儿肥,捏起来还带着几分颇为可爱的柔软触感。
“想咽下去?”
羽原雅之开口。
鬼舞辻无惨沉默着,依然很不客气瞪着他,然后点了下头。
即使被羽原雅之又翻来覆去折腾了这么长时间,他也完全没有被折损心气,该怒气冲冲的瞪人还是会瞪。
也就是行动上勉为其难听一听,让含着去找珠世,全程不准吞咽,他也算是乖乖照做了。
就是不知道这次服软,能坚持多长时间。
羽原雅之笑得更愉快,拇指摸索着,缓慢压在那片形状姣好又饱满的唇瓣上。
它还透着湿润的热意,反复摩擦带来的血色尚未散尽,如同点了妆般,竟也似模似样地透出了几分生动的活力。
掌下的身体,也颤得愈发明显。
羽原雅之只让式神跟着当窃听器,自己没有亲自去,便是为了再从珠世的口中做一次交叉验证,确定无惨所说的,【没有再瞒着他的事情】。
——他当然知道无惨没有再瞒着他的事情,只是故意要这么折腾对方一通而已。
否则,即使他故意不自己现身引起珠世警觉、只用上式神偷听又如何,又拦不住无惨私下串通口供。
于是呢,羽原雅之故意降低【缚狱】咒法的效果,将鬼舞辻无惨压制在能够勉强正常行动的边缘,要他亲自跑一趟,作为这次惩罚的真正收尾。
中间也不是没有奖励,毕竟无惨得到的能量已趋向充足,发色都变回了墨黑。
作为特别许可,他同意鬼舞辻无惨平时将刻在眼里的字藏起来,不在外人面前丢了他那颗相当高傲的自尊心。
听到这个指令,鬼舞辻无惨的眼睛闭了一闭。
再睁开时,左右虹膜中分别刻有【雅】与【之】的文字已然消失,连带之前被继国缘一砍出的伤痕也消弭无踪,完全恢复到平时的模样。
但【缚狱】的咒法有个问题。
正常情况下,它只会禁锢住鬼舞辻无惨的行动。
必须有羽原雅之接触到他的身体时,连锁效应才会迅速开始,并始终持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