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限制级游戏里改造鬼王(202)
而此刻,有战力最强的继国缘一在,那些作恶的鬼根本活不了瞬息,就在日之呼吸的炽焰里化为灰烬。
无限城内部结构的移动变得更加疯狂,似乎想要将继国缘一排斥出去。
但继国缘一的反应更快,挥刀直接劈断脚下的障子门,又瞬间改变身形,翻身踩在另一处借力,眨眼便冲得更猛,如同一道疾驰落下的流星。
无论过去多少年,也不会有鬼是他的对手。
鬼的始祖,舞辻无惨也不例外。
原本,他还秉持着与羽原雅之的约定,只要无惨不打破承诺、不对灶门炭治郎动手,他也不会出手。
而之前的鬼舞辻无惨藏得也足够深,哪怕已经开始追杀产屋敷一族,继国缘一找不到他的下落,自然也没办法对他构成威胁。
但,这是鬼舞辻无惨向产屋敷一族与鬼杀队发起的,最终屠戮。
继国缘一不会再留手。
这场战斗不会是鬼舞辻无惨的胜利,他必定要死在这里,就像反派永远不会战胜正派那样,合情合理,天经地义。
如果羽原雅之还想着等出副本后想办法改变未来,就得赌自己能够成功。
一旦失败,他被强制退出游戏或重来,都只是小事。
最重要的是……陪他如此多年的鬼舞辻无惨,必定会死在这里。
羽原雅之眉眼冷静,缓慢地、镇定地,深吸了口气。
他不知道游戏的通关条件是什么,却清楚自己想要什么。
羽原雅之握紧掌中的日轮刀,斜斜举起在身前,接着后退半步,拉开架势。
——下一瞬间,另一道流焰划过整片空间,追了上去。
“你果然还活着,继国缘一!”
鬼舞辻无惨闪身躲开那道毫不留情的杀招,利齿在青筋暴涨间凶狠呲起,朝那道身影挤出恼怒至极的话语。
“这是我的天命。”
继国缘一转过身,手里的日轮刀重新挥动,指向眼前这个完全鬼化的无惨。
披散飘扬的银白发丝间,有诡异的血肉自下而上蔓延,代替皮肤攀附住他的身体;异化的利齿森森张合,遍布在不属于它的位置。
向来崇尚高贵与完美、将自己打理得漂漂亮亮才肯出门的鬼舞辻无惨,第一次展现出这个非人的形态。
“可笑,这个世界根本不存在神与佛,又哪来的天命!”
鬼舞辻无惨咬牙切齿,嗓音低得近似闷吼。
“他死了,你以为你就能来妨碍我吗!”
继国缘一沉默抿嘴,没有说话,只是坚定盯着他,让炽焰蔓延在刀身之上。
仅靠一人维系的脆弱平衡已被打破,祸乱世间的恶鬼,注定要被消灭。
面对曾经感受到一次的致命威胁,鬼舞辻无惨没有分裂逃跑。
他恨得通天彻地,哪怕怒睁的眼眶里沁出两行滑落血泪,也不肯再后退半步。
纵使燃起的炽焰已占满他的全部视野,距离他愈来愈近,浑身细胞都在叫嚣着逃离——
“日之呼吸……”
“——来吧,辉器!”
不远处一声骤然响起的呼唤,中断继国缘一正要挥落的杀招。
在流露出的错愕神情间,他的身形已化作一道流光,追逐他的神主而去。
巨大的、不可抵抗的日轮缓慢转动,如旭日自无限城中升起,刹那间便照亮整片异空间,煌煌夺目,不可直视。
烈焰织就的狩衣飘然落在空中,衣摆的尾焰如无数星子随风散去。
当他转动目光,朝这边望来时,那副再熟悉不过的样貌,也暴露在鬼舞辻无惨的眼里。
“你……明明已经……”
在那些鬼的四散逃离中,唯有鬼舞辻无惨直视这轮璀璨的太阳,纵然刺得眼底近乎白芒一片,也依然不愿避开视线。
当那只手温和抚上他的面颊时,鬼舞辻无惨才感觉到自己脸上的湿痕。
“我本来不想这么做,这简直是世界上最糟糕的主意,只有坏到透顶的我才会想出这个办法。”
羽原雅之低低轻叹。
“什么……意思?”
历经数百年后的失而复得,鬼舞辻无惨僵硬张口,声音从断续的干哑,逐渐变得急切,隐含渴求。
“你复活了,你能够继续待在我身边——这为什么是最糟糕的做法?你果然还是想彻底抛弃我吗!”
逸散的焰星间,双手捧着无惨脸的羽原雅之俯身,额头亲昵抵着他的额头。
“不,这不是真正的复活。”
“但是,等你从这场梦魇中醒来后,千万不要忘记这点。”
“我唯一的信徒只有你。当我自那真正的死亡中归来时,记得呼唤我的名字,我亲爱的无惨……”
如同爱人耳鬓厮磨的轻声低语,那双幽暗的眼眸与非人的梅红色鬼瞳静静对视。
“而在那刻到来之前,我命令你,”羽原雅之看着他,温柔开口。
“【杀死我】。”
继国缘一化身的辉器解除,【支配】的咒法发动。
鬼舞辻无惨的手掌贯穿了羽原雅之的心脏。
周遭场景如琉璃骤然崩裂成无数散落的碎片,羽原雅之倒在鬼舞辻无惨的怀里,与他一道朝最深处坠落而去。
副本结束。
第118章 (含橙子不是橙橙子的深水加更):谁让你也爱上我
羽原雅之一直很好奇,如果他在副本里死去,对副本外的自己会产生什么影响。
这次,他终于知道了。
自胸口溅出的血液,在无数碎片的折射里、在无限下坠的黑暗深渊中,一直延伸到这个崩塌的世界之外。
这场持续性的坠落,终于抵达了尽头。
没有系统结算,也没有奖励。
如同上次死亡那般,他的五感好像被蒙上了一层厚重的雾,雾的外面传来某种隐约的呐喊,悲伤的、痛苦的、声嘶力竭的。
但羽原雅之已经听不真切了。
他就像被关进了一个漆黑的匣子里,睁眼所见全部都是虚无。
果然如羽原雅之猜测的那样。
副本里的命令延续到副本外,骤然接收到的庞大记忆冲击到无惨的精神,令他无法抵抗羽原雅之发动的【支配】效果。
他不能放任自己继续受到《心魔》的影响——衰弱而死,无法复活。
在那之前,他必须要先让无惨亲手杀死他。
如此一来,【亲手杀死对方】的恐惧替换掉【彻底离他而去】的恐惧,而恐惧又已化作现实。
这样做确实很糟糕,但好处是能强制将《心魔》这个事件彻底结束掉,他不会再受到干扰。
——这也意味着,只要无惨喊他的名字,就能触发『命脉』这个核心技能。
他可以重新以满血复活的姿态显现在无惨的面前,笑眯眯摸着他的脑袋,夸他不愧是自己最好最喜欢的妻子,没有之一。
然后,他得好好补偿无惨才行……
羽原雅之有点想要叹气,却发现自己依旧维持着眼下这个状态,完全没有要复活的迹象。
无惨不肯喊他的名字。
羽原雅之:…………
这下是真是糟糕了,明明他都有提起前打预防针来着……
以无惨的性格,该不会是彻底恨上他了吧…?
…………
时间缓慢流逝。
栽种在港口旁以长寿闻名的榧树,已从枝芽长得高大而繁茂。
商行与掌柜这两个名称也在不同人发出的音节中逐步被更替,换成眼下更流行的公司与理事。
衣裳的袖口缩得更窄,纺织出的料子更薄更轻便,连花纹也绣得整整齐齐,从流水线上一批一批生产出来。
在某些商贾、贵族眷属及政治高层的身上,更是已换成时下最流行的款式。
蓬松柔软的西洋裙摆,笔挺合身的三件套绅装。
灯火通明的宴厅里,快捷方便的电力同样取代煤油与蜡烛,更成为另一种意义上的消费能力象征,是中产阶级往上不必可少的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