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限制级游戏里改造鬼王(118)
而他被发现主动念出羽原雅之名字这件事,更是比莫大羞耻还要更加不堪的自我折辱,等同于在对方面前低头认输。
在那道声音响起的瞬间,他的大脑空茫一片,心脏却反过来揪紧,伴随着骤然席卷过每一寸神经的极乐,急促得近乎震耳欲聋——
只有右手本能蜷起,接住那些太过糟糕的罪证,想要不被对方发现。
但身体却因为重心不稳而往前栽倒,迫使那只右手按在榻榻米上,又捉着手腕提起,安静地、无力地放在那只干燥温暖的掌心里。
伴随一点点了然的揶揄低笑,“好像有人在偷吃呢。”他说。
但凡有些许意识,鬼舞辻无惨便是从不肯示弱的。
但他的身体在听到这句话后,已条件反射颤了下。
金镯坠着的铃铛也跟着脆响一声。
就像被额外添上的猫咪尾巴,如此直白地暴露出了鬼舞辻无惨的情绪。
害怕惩罚,却没有逃开。
那只右手也带着满满的罪证,依然温顺躺在羽原雅之的掌心。
后者依然微微笑着,不着急现在就跟这只漂亮的恶猫算账。
过了好一会儿,仍处在激烈余韵里的鬼舞辻无惨才缓慢收拢回涣散的注意力,理智逐渐恢复思考。
“我的生日贺礼就是这对手镯?”
他眯了眯眼眸,口吻也恢复成平日的贵族措辞,每一个音节的咬字皆透着不急不缓的矜贵。
“这是十二花神金镯,上面每一种花都对应一个月份的代表性花卉。我还特意加了铃铛,是不是很好听?”
羽原雅之微笑着,手指慢慢转动戴在他其中一只手腕上的金镯,将那十二种截然不同的花卉图案展示给他看。
用金环坠在花神镯上的小巧铃铛也在不断发出清脆的响动,似乎在寂静夜色里能传出去很远。
“吵得要死。”
鬼舞辻无惨面无表情盯着,毫不客气拆台。
这对金镯确实很精致,不知花了多长时间才造出来的华贵饰品,露出时绝对能得到旁人投来的艳羡与赞叹。
正因如此,他的情绪才愈发糟糕。
血咒还不够,又来了一对束缚他的镣铐。
“这次又是什么逃不开的效果?”
鬼舞辻无惨冷硬出声,十足的不愉快,“禁锢力量,固定肢体,还是影响意识?”
问出来也没用,这个混账大概率会回“这么好奇,你可以来亲自体验一下”。
他如今的身体已经被对方折腾得够糟糕了,竟然还没有到尽头。
气闷盯着这对垂落在手腕上的金镯,鬼舞辻无惨就要从羽原雅之的五指间抽回自己的右手。
——按照平时的经验用了点力气,却没抽动。
是羽原雅之收紧了五指,握紧那截手腕。
“除了你说的有点吵以外,没有什么咒法上的作用。你如果想取下它,随时都可以。”
回答出这句话的羽原雅之弯了弯嘴角,口吻也是一贯的温和,看过来的促狭目光却令鬼舞辻无惨格外恼怒,又加大力道抽了一次手。
这次,羽原雅之主动放开,让那枚小铃铛因无惨收回手的动作而叮铃铃摇动着,发出的动静格外响亮。
鬼舞辻无惨下意识用左手去按住右手,想让那枚不过半个指甲盖大的金铃停止晃动。
但这行为却令坠在左手腕上那枚的铃铛同样开始跟着响个不停,瞬间连成错乱一片,好一会儿才彻底安静下来。
怎么动都会让铃铛响,鬼舞辻无惨的动作有点僵住。
他没想到自己的动作幅度稍微大些,就能连带引起铃铛的响动。
如此清脆、如此高扬,简直就像在对着周边人大声宣布“快看向我”。
而后,所有人都会发现他戴着只有女子才会妆点在身上的首饰。
这对于不喜欢暴露自己身份、又始终秉持贵族教养与冷傲气场的鬼舞辻无惨而言,是一场彻彻底底的莫大羞辱。
他必须要保持自己举手投足间的仪态足够如那些贵族女子般娴静,才能避免让这两枚铃铛在他耳边吵个不停,吸引所有人的注意。
终于反应过来这对金镯用处的鬼舞辻无惨,缓慢睁圆那双拥有梅红裂纹的漂亮鬼瞳。
“…………”
即便察觉到这点,他也维持着姿势的静止,只恼怒抬眼,又瞪向羽原雅之。
构思出的设计收获到了如期的效果,羽原雅之唇角同样弯起得更明显,愉悦的笑意甚至蔓延至那双始终注视着无惨的眼底。
“喜欢吗?”
“不。”
冷冰冰吐字的鬼舞辻无惨实话实说,答得干脆利落。
谁会喜欢这种不仅对自己没有半点用处,还是蕴涵另一种隐晦羞辱与控制的生日礼物?
自我满足的混账,果然还是快点去死!
羽原雅之看着鬼舞辻无惨依然乖顺跪直在榻榻米上,但整个人都散发出阴郁又愤懑气场的厌恶模样,低低笑出的声音完全没有打算遮掩。
“可你戴着它合适极了,非常漂亮。”
他亲昵摸了摸鬼舞辻无惨的面颊,温柔细语道。
“这是我只会送给妻子的礼物,我从很早以前就就这么决定了。”
“…………”
鬼舞辻无惨咬紧牙关,却安静了好一会儿没有说话。
更不再说出“我才不是你这混账的妻子”之类的回答来。
或许是就算再心高气傲的鬼王,被如此反复狠狠折腾过几次后,也会选择在某些问题上采取认输的态度?
但鬼舞辻无惨不会往是自己被迫妥协的角度去思考。
他更喜欢换个切入逻辑——既然混账神官是如此爱着他、对他纠缠不休,那么想要他成为他唯一的妻子这件事,也是理所应当的结果。
当然只有他会获得这对含义特殊的金镯,不然这个混账还能送给谁?
谁会再愿意爱上这个恶劣又伪善的变态?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过去好一会儿,鬼舞辻无惨才发出声不耐烦的冷哼。
却没有尝试脱掉这对手镯的行为——哪怕这样做对他来说轻而易举。
甚至连回应也模棱两可,没有明说究竟是知道“漂亮的镯子很适合漂亮的他”,还是知道“他当然会是对方的妻子”。
鬼舞辻无惨缓慢垂下双手,直至那两枚铃铛也安静的落在身旁。
向来裁剪偏长的衣袍盖住指尖,连带将漂亮的十二花神镯同样藏在了袍袖深处,仅剩下一点若有似无的铃铛声响。
“接下来又要陪你玩什么?”
鬼舞辻无惨没有去管坠在双手腕间的重物,偏过视线,摆出无可无不可的语气与态度。
就好像是在对这份实质性传递过来的可恨爱意,做一点恩赐般的回馈。
反正以这家伙的恶劣趣味,只折腾过他一次怎么够?
整个白天都花费在这上面,令他的大脑陷入难以思考的雪花般空白,全身神经都跟随不断推高的洪流而僵硬着颤抖,痉挛,直到汗淋淋的筋疲力竭为止,都很难说这个变态神官会愿意彻底住手。
旁观他跪在这里直到没忍住在……时喊出对方的名字,就完全是对方的风格,甚至大概率只是前奏。
外加今天还是他的诞生日,又被戴上这种一动就响的铃铛……
根本不愿去深思这混账又会玩出什么花样来,鬼舞辻无惨臭着脸,身体却兀自滚烫起来,唾液也开始分泌,腹中开始觉得饥饿难耐。
与看似不情不愿的表情不同,他的本能已经在隐隐发出被填满的期待。
不管是什么都好。
刚才喝到的血份量太少,不止完全没有让他感到饱足,反而彻底被激起了那股焦闷的、干渴的食欲。
吐出的呼吸同样掺入燥热的烫意,他的身体经过刚才的漫长放置,已经做好全盘承受的准备。
却听到羽原雅之笑吟吟“嗯?”出一声。
“游戏已经结束了。”
鬼舞辻无惨:“……”